【第85章 鬼子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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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太原，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這座千年古城的中心，一座由前清巡撫衙門改建、如今戒備森嚴的日式風格建築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鉛雲。
寬敞卻陰冷的作戰會議室裡，長條桌的主位上，端坐著一位身穿整潔的日軍親王禮服、麵容清瘦、眼神卻深邃銳利的中年人。他正是日本皇室核心成員之一，以“穩健派”和“中國通”著稱，被派駐華北處理青龍鎮之事的雍仁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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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下首左側，坐著華北方麵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大將。這位以剛愎和暴躁著稱的沙場老將，此刻臉色鐵青，下頜的肌肉因為強壓怒火而微微抽動，握著茶杯的手指節發白，仿佛隨時會將茶杯捏碎。他麵前的桌上攤開著一份觸目驚心的損失報告。
右側則坐著特高課巨頭、被譽為“東方勞倫斯”的土肥原賢二中將。他依舊是那副標誌性的圓框眼鏡，臉上掛著慣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溫和微笑，但鏡片後的眼睛卻閃爍著陰鷙的光芒，仔細看，還能發現那笑容下隱藏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難堪。
空氣凝固，隻有炭火盆裡木炭燃燒的輕微劈啪聲，以及寺內壽一粗重而不加掩飾的喘息聲。
終於，寺內壽一忍不住了。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頓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茶水濺出。他抬起頭，目光如同兩把燒紅的刀子，直刺對麵的土肥原賢二，聲音因為壓抑的憤怒而顯得有些嘶啞：
“雍仁親王閣下！” 他先是對主位的親王微微頷首，隨即矛頭直指土肥原，“此次，我華北方麵軍，為協助、配合特高課方麵策劃組織的秋季大掃蕩行動，付出了何等慘重的代價？！”
他拿起桌上的報告，手指重重地點在上麵，每說一項，聲音就提高一分，怒氣也飆升一截：
“明陽堡機場遭八路軍突襲，半數戰機損毀於地麵，油庫、彈藥庫被毀，短期幾近癱瘓！”
“負責牽製及掃蕩的第八、第九師團，在八路軍主力反擊下損失慘重，多個聯隊被打殘，勉強維持建製，已無力繼續執行原定掃蕩任務！”
“更不用說，作為掃蕩前鋒的第三師團野田聯隊、第九師團鬆本聯隊”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兩個詞，“全、體、玉、碎！聯隊旗恐已失落！”
最後，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土肥原賢二，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質問和嘲諷：“付出了如此巨大的、近乎傷筋動骨的代價！不知土肥原閣下，您麾下的特高課，到底得到了多少您想要的、有價值的情報？！ 還有，關於載仁親王殿下被綁架一事，至今可曾查明，究竟是何方神聖所為？！”
這連珠炮般的質問，如同鞭子，抽在土肥原賢二的臉上。他臉上的溫和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鏡片後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推了推眼鏡，聲音依舊平穩，卻透出一絲辯解和無奈：
“寺內司令官，請息怒。此次掃蕩受挫，情報方麵確有疏忽之處。我……低估了八路軍劉伯承部的決斷力和作戰彈性，也沒料到，延安與重慶方麵，在此次應對上，合作竟會如此迅速、如此徹底，超出了我們之前的預判……”
“預判？！” 寺內壽一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憤怒和鄙夷，“你的特高課是乾什麼吃的？！情報！情報！沒有準確的情報，我的士兵就是在盲人摸象，在送死！你來到太原後，將本地特務機構事務大半接手，結果呢？掃蕩失敗，損兵折將！連保定城的守備司令官阪本龍一，昨天晚上也被發現，在他的所謂秘密基地裡，被人悄無聲息地殺害了！屍體旁還留著挑釁的字句！土肥原閣下，對此，你又有什麼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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