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乾壞事
蘇媚說完去藏玉閣的提議,見清絕沉默不語,便轉身朝房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她又頓住,回過頭,見清絕還站在原地,眼神似乎望著窗外某處,有些出神。
“師兄?”
她眨了眨眼,帶著點催促的語氣。
“你怎麼不走啊?”
清絕聞聲轉回視線,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地應道:
“嗯。你先下樓點菜,我換件衣服就來。”
“哦。”
蘇媚不疑有他,點點頭,還體貼地補充了一句,“那你快點啊。”
看著蘇媚輕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腳步聲漸遠,清絕眼神微凝。
他默默關上房門,下一刻,他身形如同投入水中的幻影,微微一晃,便無聲無息地自房中消失不見。
客棧一樓,蘇媚正對著菜單,點了幾樣口味偏清淡的菜式。
她剛把菜單遞還給夥計,一抬眼,便看見清絕已從二樓樓梯上不急不慢的走了下來。
他果然換了一身衣服。
蘇媚衝他招招手,示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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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靠窗的角落坐下,周圍食客的談笑聲剛好能提供一些掩護。
等菜上來的間隙,蘇媚看看四周,壓低聲音,終於問出了藏在心中許久的話:
“師兄,煙雨鎮那天……我到底怎麼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後怕與迷茫、
“而且,我現在感覺……身體裡空蕩蕩的,一點法力都沒有了。”
清絕看著她眼中殘餘的驚悸,眸色微沉。
他親自探查過她體內的情況,比誰都清楚那禁藥的惡毒。
“此事……是我大意了。”
清絕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
“不怪你。”
蘇媚立刻搖頭,眼神卻黯淡下去、
“是我自己……以為凡人都像看上去那麼……單純友善。”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像我們妖……好像天生就被打上了‘狡詐’、‘危險’的標簽似的。”
“人心本就複雜,三界皆是如此。”
清絕看著她低落的樣子,溫聲道,“人有善惡,妖亦有正邪,不可一概而論。
你心存善念,並未真正傷人,這便是你的‘正’。”
蘇媚被他這話安慰到了,心中那點因身份而生的鬱氣散了些許。
她想起煙雨鎮那晚,那個端著蓮子羹、笑容溫婉的婦人,當時隻覺得她熱情,如今想來卻處處透著詭異。
“我當時……隻覺得那送蓮子羹的婦人特別熱情,也沒多想……”
蘇媚蹙著眉回憶,“她身上,好像也沒有魔氣?”
“你中的是魔族秘煉的禁藥,名為‘七情引魔煞’。”清絕解釋道。
“此藥無色無味,能引動服藥者七情六欲,並將其放大至癲狂,最終誘使心神失守,狂性大發。
那婦人應是凡人,被幕後之人以某種手段操控或蠱惑,成了投藥的棋子。”
“那我的法力……”
蘇媚最關心的還是這個,語氣帶上了急切。
清絕沉默了一瞬,才緩聲道:
“‘七情引魔煞’最陰毒之處,在於它不僅侵蝕神智,更會鎖死服藥者的靈源妖元。
中此藥者……法力極難自行恢複。”
“極難恢複?!”
蘇媚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又立刻壓下去,臉上血色褪儘,眼中是無法掩飾的慌亂、
“不……不行!我不能失去法力!我還要……”
她猛地住口,未儘的話語卡在喉嚨裡,化作一陣急促的喘息。
清絕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追問她“還要”做什麼。
他隻是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早已洞悉的了然,輕聲問道:
“是為了你的族人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毫無預兆地在蘇媚耳邊炸響。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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