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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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穩重些，但那眼底瞬間燃起的光彩，卻泄露了太多心事。
慕雲鋒看在眼裡，心裡暗歎口氣，傻小子，路給你鋪了，能不能走好，就看你自己的了。
宴席散後，昭華在慕雲錚的陪同下，走出了中軍大帳。
帳外的空氣清冷而新鮮，帶著北地特有的塵土和乾草氣息，瞬間衝淡了帳內殘留的酒肉和炭火味道。
夕陽已經西斜，給整個軍營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餘暉，顯得那些簡陋的營帳和肅立的哨兵都有了幾分悲壯的色彩。
慕雲錚落後昭華半步，小心地引著路，他的心跳依舊很快，最初的狂喜過後更多的是一種近鄉情怯般的緊張和無措。
他偷偷側目，看著昭華被晚霞勾勒出的清瘦側影，看著她平靜無波的眉眼，那些在心底翻滾了無數遍的話語，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還是昭華先開了口，聲音淡淡的，打破了兩人之間有些凝滯的沉默：“住處安排在何處？”
慕雲錚連忙收斂心神，回答道：“回殿下，您的行轅並未設在軍營之中，營中條件簡陋且皆為兵士男子，恐多有不便驚擾殿下清靜。”
“因此特意將殿下的住處安排在了雲州城內，是一座獨立寬敞的院落，原是一位北境富商的宅子，後來那商人舉家南遷，宅子便收歸官用，時常用來接待過往的重要官員或使者。”
“裡麵一應物事都是重新收拾布置過的，雖比不上永京府邸，但在雲州城裡算是最好的了，殿下可要先過去看看，也好早些安頓歇息。”
他說這番話時，目光始終關切地落在昭華臉上，儘管她妝容妥帖，但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脂粉之下透出的、掩飾不住的疲憊與蒼白。
一路長途跋涉又應付了方才那一場勞心勞神的接風宴，她定然是極累的。
昭華確實感到一陣深切的疲憊從骨頭縫裡滲出來，她沒有逞強，點了點頭：“嗯，先去看看吧。”
“是。”
慕雲錚應下，隨即快步走到前麵，低聲吩咐了等候在旁的儀仗領隊和金吾衛軍官幾句，很快那輛宮車被牽了過來，晚晴和知意上前小心扶昭華上車。
慕雲錚則牽過自己的戰馬，一匹毛色油亮的黑馬，翻身上馬，動作間牽動了腹部的傷口，讓他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立刻又挺直了背脊。
他策馬來到宮車側前方約一丈處，既保持了適當的距離又確保自己能隨時注意到車駕的情況，履行向導和護衛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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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前往雲州城！”他沉聲下令，聲音在暮色中傳開。
車隊緩緩駛出龍武軍大營，向著數裡外的雲州城行去，慕雲錚騎馬在前，身姿挺拔，玄色披風在晚風中揚起。
從軍營到雲州城並不遠，官道也還算平整，約莫兩刻鐘後，灰黑色的雲州城牆便出現在視野中，城牆不算特別高大，但敦實厚重帶著邊城特有的滄桑和磨損痕跡。
臨近城門，慕雲錚輕輕一夾馬腹，讓馬速緩下來與宮車並行，他側過頭對著車廂方向提高了些聲音說道：“殿下，前麵就是雲州城了。”
“這城中居民混雜，既有世代居住在此的大景百姓，也有早年歸附、或通商定居在此的胡人。”
“這些年邊貿還算順暢，大家混居久了，除了相貌習俗有些差異，日常倒也能和睦相處，互通有無，城中也還算安寧。”
車廂內傳來昭華平靜的回應：“嗯，入城吧。”
城門守衛顯然早已得到通知，見到慕雲錚和後麵的儀仗，連忙打開城門，肅立行禮，車隊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雲州城。
城內的景象果然與永京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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