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晨別與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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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策妄阿拉布坦神清氣爽地起床時，奧其爾還沉沉睡著。
他輕手輕腳地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晨光透過窗欞，照在她安睡的側臉上，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她的嘴唇有些紅腫，是他昨夜不知節製的證據。
策妄阿拉布坦心中湧起無限柔情，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輕如羽毛。
“等我。”他低聲說，然後起身離開。
走出寢殿，他召來公主府的總管太監和掌事宮女，細細囑咐：
“公主昨夜累了，讓她多睡會兒，別吵她。”
“早膳溫在灶上，等她醒了立刻端去。要清淡些，她胃口不好。”
“這幾日天熱，屋裡多放些冰，但別放得太近，她怕涼。”
“總行那邊若有人來找，就說公主身體不適，晚些過去。天大的事，也等她休息好了再說。”
一條條，一件件，事無巨細。太監宮女們恭敬應著，心中感慨：駙馬爺對公主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囑咐完畢，策妄阿拉布坦正要離開，忽然又想起什麼，折返回來。
“公主換下來的衣物，都收在哪兒了？”他問得自然，仿佛在問天氣。
掌事宮女一愣，但還是恭敬回答：“在浣衣房，準備今日清洗。”
“不用洗了。”策妄阿拉布坦說，“都拿來，我帶走。”
宮女以為自己聽錯了：“駙馬爺，這……這些是臟衣服，您要它們做什麼？”
策妄阿拉布坦麵不改色：“公主的衣物料子特殊，草原上沒有。我帶去讓工匠看看，照著樣子做幾套新的。”
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通。宮女雖然疑惑，但不敢多問，連忙去取。
片刻後，一個小包袱送到策妄阿拉布坦手中。裡麵是奧其爾這幾日換下的貼身衣物——寢衣、中衣、甚至還有……肚兜。
策妄阿拉布坦麵不改色地接過，揣進懷裡，仿佛那是什麼重要文書。
走出公主府時，他回頭望了一眼寢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有了這些，在草原上想她的時候，至少還能聞到她的味道。
甘肅派來的三千精兵已在城外等候，監軍諾敏也已到位。策妄阿拉布坦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北京城高聳的城牆，然後一揮馬鞭：
“出發！”
駿馬嘶鳴，蹄聲如雷。三千鐵騎，向著西北，向著草原，向著等待征服的土地，疾馳而去。
奧其爾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渾身像被拆散重組過，酸軟得連手指都不想動。她艱難地坐起身，喚來宮女。
“什麼時辰了？”
“回公主，巳時三刻了。”宮女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駙馬爺辰時就出發了，臨走前囑咐，讓您多休息。”
奧其爾揉了揉額角。那個混蛋……明明知道她今天要去總行議事，還折騰到那麼晚。
“他還有什麼囑咐？”她問，聲音還有些沙啞。
宮女一條條複述，從早膳到冰盆，從休息到工作安排。奧其爾聽著，心中那點氣漸漸消了。這男人雖然粗魯，但心是細的。
“還有……”宮女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駙馬爺走之前，把您這幾日換下來還沒洗的貼身衣物……都帶走了。”
奧其爾一怔。
隨即，她想起前幾日，策妄阿拉布坦特意囑咐下人，她的衣物不必每日清洗，攢幾日再說。當時她還奇怪，現在全明白了。
“這個……”她難得地詞窮了。
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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