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陸大人，您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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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這個答案，衛巡愣住。
他輕咳一聲：“您等等，讓我捋捋。”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您的意思是，您對祝含歌……仍舊餘情未了？”
陸行之嘴角依舊帶著那抹笑容，眸色卻很淡：“我並非如何正義之輩，祝含歌生也好，死也罷，我不會再把她交給別人。”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甚至有一絲形容不出的溫柔，卻無端讓人心生寒意。
衛巡頭疼。
“我以為您不是如此執拗之人。”他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他，“您這樣的心思，陛下知道嗎？”
“嗯。”陸行之道，“他是君，我是臣，自無相瞞之理。”
衛巡扶著額角，隻覺腦仁更疼了。
“您別告訴我，您今日挨這十杖，正是由於您對陛下的坦誠。”
陸行之慢慢喝了口杯裡的水，既未承認也未否認：“他要為我指門親事。”
衛巡瞪圓了眼珠。
慢慢地，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您拒絕了？”
不用陸行之回答，他已能想象當時的情景。
“您難不成還想為祝含歌守身如玉？”
陸行之瞥他一眼。
衛巡識趣地改口：“陛下也是為了您好，且不說黑石峽一案至今未定，就算祝含歌沒出賣您，但她畢竟做過細作，這樣的身份，怎能再和您在一起。”
陸行之挑了下唇角，轉轉手裡的杯子，神情平靜：“為何不能？”
衛巡一時給噎住。
這麼顯而易見的道理，他不信陸行之不懂。
他苦口婆心道：“屬下的話您可以不聽，但陛下的心情您總得考慮。”
陸行之看著他，淡淡道：“我連祝含歌的心情都不曾考慮，何況旁人。”
衛巡張大嘴。
怔怔看著他。
仿佛這些年來頭一回看清此人。
過了半晌，他一把捂住耳朵。
“您剛才說了什麼？我沒聽見，”他兩眼無神，目光盯著虛空，喃喃自語，“我一定是耳朵聾了，大人，您先歇會兒，我去找老盧……”
“坐下。”陸行之道。
衛巡抬起的屁股頓在半空，遲疑了一瞬，慢慢落了回去。
“大人有何吩咐，儘管示下。”他有氣無力道。
這位都敢稱陛下為“旁人”了，他一個做屬下的還能如何，隻能乖乖聽候安排。
陸行之仿佛沒看到他一臉苦相，徑直道：“你還記得我在船上對你交代過什麼？”
“您說，回京以後，您若遇到麻煩，就讓我代行掌司之權。”
陸行之點頭：“我明日會上折告假，在家養傷，我不在的這段日子，暗行司就交給你了。”
衛巡狐疑地看他一眼：“所以您早就做好挨罰的準備？您與陛下當真未曾商量？”
“你看我像自討苦吃之人？”陸行之問。
“像。”衛巡重重點頭。
陸行之不置可否，又道：“不管信王信不信我與陛下生了嫌隙，我若告假不朝，總會有人借機生事，隻有讓人以為我與陛下之間不是無懈可擊，他們才有膽子動手。”
“我明白了。”衛巡道，“今晚我就把您挨打的事傳出去。”
“用不著你，”陸行之懶懶一笑，“從我出宮到現在已過去一個時辰，該知道的人，定然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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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巡“哦”了聲，露出幾分遺憾。
“還有一事，要你去辦。”陸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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