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不要陸行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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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廬裡，孔文英靜坐良久，端起祝含歌斟的那杯蜜水，徐徐飲儘。
宋雲開端著食盤進來。
孔文英抬眼：“他們走了？”
宋雲開點點頭，將盤中的羹湯放在她麵前：“別喝涼的了，吃點熱的暖暖身子。”
孔文英看向桌上的點心。
宋雲開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笑笑：“祝娘子與你口味相近，喜食果餡，卻不愛太甜。”
“這些點心，她似未動過。”孔文英道。
“豈止點心，”宋雲開道，“今日這壺蜜水，她明明愛喝，卻不敢多用。”
孔文英淡淡揚唇：“她不像那麼膽小。”
“畢竟是晚輩，在你麵前，難免拘束。”宋雲開笑道，“看來她已經受住你的考驗？”
“談不上考驗，”孔文英道，“成大事者，事以密成，言以泄敗，她若當真對我實言相告，我反而要懷疑她的用心。”
“你看人的眼光總是準的，”宋雲開道，“有你把關，行之定然錯不了。”
孔文英搖了搖頭：“他用不著我把關，也不會因為我的看法就改變自己的選擇。”
“但你多少總該放心了，”宋雲開道，“雖不知當年的案子有何隱情，但行之絕非胡來之人。”
“我看未必。”孔文英道，“你信不信，倘若那小姑娘當真有罪，行之也不會舍她而去。”
“我信。”宋雲開笑了笑，“他和你一樣，敢愛敢恨，天塌下來，也會自己一肩挑著。”
孔文英道：“那小姑娘年紀雖小，卻有主見，隻怕不會老老實實待在他的庇護之下。”
“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宋雲開道，“行之肩上的擔子已經夠重的了，若有人願與他攜手同行，他也能輕鬆許多。”
“可那小姑娘比他冷靜，”孔文英抬頭望向門外的夜色，“此案一了，她肯不肯留下來，尚未可知。”
宋雲開愕然：“可我瞧著，她與行之情投意合。”
“世間有許多事遠比私情重要，”孔文英道，“黑石峽一案牽連甚廣，那小姑娘未必能輕易放下。”
宋雲開：“那她與行之……”
“兒孫自有兒孫福，”孔文英聲音平緩，“是好是歹，都是自己選的路，該如何走，隻能自己決定。”
宋雲開默然半晌：“其實京城也並非什麼好地方。”
“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孔文英說完，端起湯羹，用勺子攪了攪，不再多言。
……
仿佛一夜之間，國舅遇刺的消息傳遍京城。
“誰這麼不長眼，敢對陛下的親舅舅動手？”
“聽說陛下發了好大的火，要點兵去江東平亂呢。”
京城四處，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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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府後院，依舊寧靜。
梧桐樹下，祝含歌坐在石凳上，看著阿元扮作她的模樣，帶著青荷在遠處練習說笑走動。
樹上掉下一顆棗子，正落在她膝上。
“宮裡的秋棗是不錯，”季紅葉靠在樹杈上，手裡端著琉璃果盤，一邊吃棗，一邊與她說話，“你的陸大人何時再進宮，讓他再捎些回來。”
祝含歌撿起膝上的棗子，拿在手裡瞧了瞧：“他已奉命出京，等再回來，少說也得十日後了。”
季紅葉將果核吐進渣鬥：“他這一走，留你一個人在京城，真能放心？”
“陸府固若金湯，還怕有人打上門不成。”祝含歌將棗子往上一扔，“再說還有衛副使在，誤不了大事。”
季紅葉接住她扔回來的棗子：“我以為他怎麼也該把你帶走。”
“我若走了，鬼麵人找誰下手？”祝含歌道，“陸行之不在京城，未嘗不是好事。”
“我懂，”季紅葉道，“他不在，敵人才會放肆。”
祝含歌點點頭：“有人想調虎離山，我們便順水推舟。”
“你不介意就好，”季紅葉將棗子送到嘴邊，“哢嚓”咬了一口，“待此案了結，你和陸行之成親那日，我要坐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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