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正在操練的長青團士兵，眼神陰鷙。
“大總統最不放心的，就是地方上的私人武裝。
李會長既不當官，這手裡握著一千多號人槍，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啊？”
這是在逼宮了。
也是最後的試探。
如果李長青不肯交出兵權，那這五萬大洋就是買命錢，之後北洋的大軍就會壓境。
“合適！太不合適了！”
李長青一拍大腿，一副“終於等到你這句話”的表情。
“特派員您不知道啊！我早就想把這幫祖宗給散了！”
“您看，這一千多號人，每天光是大米白麵就要吃掉我幾百塊大洋！還要發餉，還要買子彈！我這工廠賺的那點辛苦錢，全填進這個無底洞了！”
“既然現在天下太平了，有大總統坐鎮，還要什麼護衛隊？”
李長青轉過身，對著一臉懵逼的李長風大聲吼道：
“長風！聽見沒？特派員發話了！
傳我命令！長青團，即刻起，裁撤！”
“除了留下兩百人看家護院，剩下的八百人，全部解散！槍支入庫！讓他們回家種地去！”
“哥？！你瘋了？！”
李長風急得跳了起來，手都摸到了槍柄上。這可是他們花了無數心血練出來的精兵啊！
“閉嘴！執行命令！”
李長青眼神嚴厲地瞪了他一眼。
李長風雖然不服，但在大哥的積威之下，還是咬著牙衝了出去。
沒過多久，操場上就傳來了集合哨聲。
金世仁站在窗口，親眼看著那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垂頭喪氣地交出了手裡的漢陽造和老套筒，脫下了灰色的軍裝，換上了工人的粗布衣服，然後拿著遣散費，三三兩兩地走出了大門。
“好！好啊！”
金世仁看得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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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散了，槍交了，錢給了。
這李長青，是個識時務的俊傑，也是個沒牙的老虎了。
“李會長，您這份忠心，本官一定如實上報！”
金世仁讓人抬起那兩箱銀子，心滿意足地走了。
……
夜深了。
李家大院的後山礦區，卻是一片肅殺。
“哥，你真的把人都散了？”
李長風紅著眼睛，看著那空蕩蕩的軍械庫，心疼得直掉淚。
“散個屁。”
李長青站在礦區的瞭望塔上，看著下麵那些正在連夜搭建工棚的“礦工”。
那些人，正是白天被“遣散”的那八百名精銳。
他們雖然脫了軍裝，但那股子精氣神還在。槍雖然交了，但並沒有封存，而是被秘密運到了這礦區的地下室裡，抹上了厚厚的黃油。
“這叫‘寓兵於工’。”
李長青點了一根煙，火光照亮了他那張充滿算計的臉。
“袁大頭現在勢頭正盛，咱們不能硬碰硬。他要麵子，我就給他麵子；他要錢，我就給他錢。”
“但我的人，我的槍，誰也別想拿走。”
他指著下麵那些正在排隊領新製服的士兵。
“從今天起，長青團確實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長青實業保安部’和‘礦警隊’。”
“他們平時穿著工裝，那是工人，是保安，是拿著警棍巡邏的礦警。”
“但隻要我一聲令下。”
李長青猛地一握拳。
“他們換上衣服，拿起槍，那就是這川南最能打的鐵軍！”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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