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老人死死抓著李長青的手，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這世道……以後會更亂，更黑。”
“不管到了啥時候，別彎腰。”
“隻要李家的脊梁不斷……這天，就塌不下來！”
李長青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眼眶發酸。
他重重地點頭，聲音哽咽：
“爹，您放心。”
“隻要兒子還有一口氣在，李家的腰，就彎不下去！”
……
子時將近。
“報——！！！”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內宅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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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情報的小石頭滿頭大汗地衝到了暖閣門口，神色慌張。
“少爺！急電！”
李長青心裡咯噔一下。
在這個大年夜送來的急電，絕不是什麼拜年話。
他鬆開父親的手，給大姐使了個眼色，讓她照顧好老人，然後大步走出暖閣，來到了院子裡。
“念。”
李長青站在寒風中，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南京那邊發來的通電……”
小石頭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那位孫……孫大炮先生，正式辭職了。”
“咱們大夏的臨時大總統……讓給北京的那位‘袁大頭’了。”
“據說……是為了南北議和，為了不打仗……”
“轟——”
仿佛是為了印證這個消息，遠處的天空中，突然炸響了一朵巨大的煙花。
那是工人們為了慶祝新年放的。
絢麗的火光照亮了李長青的臉，那張臉上，沒有驚訝，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冷漠和嘲諷。
“不打仗？”
李長青看著那朵在夜空中瞬間綻放、又瞬間熄滅的煙花，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天真。”
“太天真了。”
他知道曆史的走向。
孫大炮的退讓，並沒有換來和平，反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袁大頭一上台，野心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他想當皇帝，想集權，想把這天下變成他一個人的私產。
而南方的革命黨不會答應，各地的軍閥更不會答應。
短暫的和平，就像這煙花一樣，隻是曇花一現。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長夜。
是長達幾十年的軍閥混戰，是你方唱罷我登場的亂世，是人命如草芥的修羅場。
“少爺……這……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小石頭不懂政治，隻覺得心裡發慌。
“對於老百姓來說，是壞事。”
李長青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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