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去，要麼死，要麼活。
你敢不敢賭？”
陳以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那杯紅色的液體。那是他熬了三個月心血的結晶，也是炸飛了他實驗室的罪魁禍首。
“賭……”
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個字。
然後張開嘴，像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吞下了那杯苦澀、腥臭的紅色藥水。
……
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是地獄般的煎熬。
陳以此的高燒不僅沒退，反而更高了，整個人燒得像塊烙鐵，全身的皮膚都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潮紅。
漢斯醫生幾次想衝進來做截肢手術，都被李長青擋在了門外。
“再等等。”
李長青坐在病床前，手裡夾著煙，地上已經丟滿了一地的煙頭。
他的手在抖。
如果陳以此死了，那是他親手喂的毒藥。
那是他最得力的乾將，也是他的兄弟。
這種心理壓力，比在商場上賠光家產還要大一萬倍。
淩晨三點。
陳以此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緊接著，“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紅色的膽汁。
然後，他開始排尿。
尿液是鮮紅色的，像血一樣。
“完了……”
門外的福伯看到這一幕，腿都軟了，“這……這是尿血了啊！內臟都壞了吧？”
但李長青卻猛地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那盆紅色的尿液，眼中爆發出一陣狂喜。
作為穿越者，他知道：這是磺胺代謝的特征！
百浪多息進入人體後，會分解出磺胺，隨尿液排出，將尿液染紅。
這說明，藥效起作用了！
“拿體溫計來！”李長青大吼。
護士戰戰兢兢地把體溫計塞進陳以此的腋下。
五分鐘後。
“三十八度五……”護士驚呼，“降了！從四十一度降下來了！”
奇跡發生了。
原本腫脹發黑的大腿傷口，那種令人作嘔的腐爛味道開始變淡，紅腫竟然肉眼可見地消退了一些。
陳以此的呼吸變得平穩，臉上那層詭異的潮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虛弱的蒼白。
但他活過來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人的重生。
這是人類醫學史上，第一次用化學合成藥物戰勝了死神。
……
三天後。
陳以此已經能坐在床上喝粥了。雖然腿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以後走路可能會有點跛，但腿保住了，命也保住了。
“老板，那紅粉……”
陳以此看著那個空了的小玻璃瓶，眼神複雜，“那是神藥啊。”
“是神藥。”
李長青把那個瓶子收進懷裡，神色嚴肅得像是在談論國家機密。
“但是，這藥不能賣。”
“為什麼？”陳以此不解，“這要是賣出去，那一克就能換一克黃金啊！全天下的傷兵都會搶著買！”
“正因為如此，才不能賣。”
李長青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操場上正在訓練的長青團士兵。
“現在的世道，洋人把持著一切。
如果我們把這藥拿出去，你信不信，不出一個月，配方就會被洋人偷走，或者我們會直接被洋人的軍隊滅門。”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李長青轉過身，目光如炬。
“這藥，列為咱們李家的最高絕密。”
“代號——‘紅一號’。”
“隻在咱們自己的內部醫院使用，優先供給長青團的傷兵，還有咱們廠裡的技術骨乾。”
“我要讓跟著李家賣命的人知道：
在外麵受了傷，那就是等死；
但在李家，隻要有一口氣在，閻王爺也別想把人帶走！”
陳以此聽得熱血沸騰。
這不僅僅是藥，這是軍心，是鐵一般的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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