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們前線的士兵……”
李長青看了一眼漢斯代表。
“聽說你們的威廉皇帝正在抱怨炮彈不夠硬？如果沒有我的鎢砂，你們拿什麼去啃開高盧雞的堡壘？”
他又看了一眼約翰牛代表。
“聽說你們的皇家海軍正如日中天？可惜啊，如果沒有上好的桐油刷漆，那些鐵甲艦在海裡泡上幾個月，生鏽了可就不威風了。”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但也是最致命的軟肋。
在這個必須要贏的戰爭麵前，什麼技術封鎖，什麼商業原則，統統都要靠邊站。
現在的每一秒鐘，前線都在死人，都在燒錢。
比起輸掉戰爭，給大夏人幾台機床算什麼？
“李……你是個魔鬼。”
史密斯歎了口氣，他知道，這幫人沒得選。
“成交。”
漢斯代表咬著牙，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兩個字。
“但你要保證，這些鎢砂，一粒都不許賣給約翰牛！”
“我出雙倍的機器！”約翰牛代表也急了，“我也要獨家供貨！”
看著這幫剛才還趾高氣揚的洋人，現在為了幾塊石頭爭得麵紅耳赤。
李長青靠在椅背上，點燃了一根煙。
這才是真正的生意。
用他們急需的血，換我們急需的骨頭。
……
交易達成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長江航道上出現了一幕奇景。
洋人的軍艦護送著一艘艘滿載著機器、圖紙、精密儀器的貨輪，逆流而上，駛向那個偏僻的川南小縣城。
而李家的船隊，則載著那些黑乎乎的礦石和臭烘烘的豬毛，順流而下。
這是一場跨越萬裡的“輸血”。
隻不過這一次，是被吸了幾十年血的大夏，在反向抽取西方的工業精華。
碼頭上。
李長風看著那一台台還沒拆封的嶄新機床被吊裝上岸，看著那些金發碧眼的洋人工程師垂頭喪氣地被“轉讓”給李家工廠。
他激動得手都在抖。
“哥……這……這些洋人平時寶貝得跟命一樣的機器，就這麼給咱們了？”
“就為了換那堆破石頭？”
“破石頭？”
李長青站在江邊，江風吹動他的長衫。
他看著那一箱箱被運走的鎢砂。
“長風，你要記住。”
“這些東西運到歐洲，是去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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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斤鎢砂，可能都會做成一枚穿甲彈，擊穿一輛坦克，殺死幾個年輕的士兵。”
“每一桶桐油，都會塗在軍艦上，讓它們能更持久地在海上互相轟擊。”
李長青的聲音很冷，冷得像是江底的水。
“我們賺的每一台機器，每一張圖紙，上麵都沾著歐羅巴人的血。”
“這叫——戰爭財。”
李長風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哥，那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
“有點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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