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插了進來。
趙致遠穿著借來的灰色工裝，大步走上了控製台。他身後，跟著那二十七個“海歸”。
“你是誰？”霍夫曼輕蔑地看著這個年輕人，“這裡是工程師的戰場，不是童子軍的遊樂場。”
“我是大夏的工程師。”
趙致遠沒理會他的嘲諷，徑直走到黑板前，抓起粉筆。
“唰唰唰！”
一行行複雜的化學方程式和熱力學曲線，像流雲一樣出現在黑板上。
“根據範特霍夫方程，以及我們在匹茲堡實驗室的最新數據。”
趙致遠一邊寫，一邊用德語冷冷地解說：
“川南的攀西礦，含有高品位的釩和鈦。
隻要在煉鋼過程中，將爐溫提高到1650度，並加入3%的脫硫劑，就能利用釩的微合金化效應，大幅提高鋼材的屈服強度。”
“這是具體的配比公式。”
“這是熱處理的退火曲線。”
“這是最終成品的金相組織預測圖。”
趙致遠寫完最後一筆，把粉筆頭精準地彈進了垃圾桶。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霍夫曼。
“霍夫曼先生，這兩年來，我們在匹茲堡的實驗室裡，哪怕是吃飯睡覺都在研究這個配方。我們沒學別的，就專攻了這一項！
這在花旗國，已經是半公開的技術了。
你所謂的不行，是因為你還在抱著十年前的老皇曆，想騙我們的錢，買你們那些過期的添加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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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霍夫曼臉漲成了豬肝色，冷汗直流。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年輕人露的這一手，比他這個“專家”還要專業！
“這不可能……大夏人怎麼可能懂這些……”霍夫曼喃喃自語。
“我們懂。”
趙致遠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
“因為我們是為了救國而學的。我們學的每一條公式，每一次實驗，都是為了讓我們的國家不再受你們的欺負！”
“從今天起，這個車間，這爐鋼水，由我接管了。”
“你可以下崗了，霍夫曼先生。”
全場死寂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好樣的！”
“牛逼！”
工人們雖然聽不懂那些洋文，但他們看懂了——那個平日裡用鼻孔看人的洋鬼子，被咱們自己的書生給懟啞火了！
老舒爾茨看著趙致遠，摘下帽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後生可畏。李，你帶回來的，不是學生，是一群獅子。”
……
當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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