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圍牆裡麵，誰也不許提皇帝兩個字！誰也不許磕頭！”
“我們要做的隻有一件事——生產！”
“三班倒！人歇機器不歇！”
“把咱們倉庫裡的鋼材，把咱們提煉出來的炸藥，全部給我變成槍！變成炮！變成子彈！”
李長青抓起一把剛車出來的子彈殼，那是黃澄澄的銅，散發著金屬的清香。
“袁大頭想當皇帝，想做美夢。”
“那咱們就給他造點賀禮。”
“等到南邊的炮聲一響，咱們手裡這些家夥，就是送他上路的——催命符！”
工人們愣住了。
隨即，眼裡的怒火變成了熊熊燃燒的戰意。
“乾！”
“聽會長的！造槍！乾死這幫複辟的王八蛋！”
機器的轟鳴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瘋狂。
那不僅是生產的聲音，那是憤怒的咆哮。
……
深夜，李家大院的地下密室。
這裡是整個李家最核心的機密所在，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李長青站在一張巨大的西南地圖前，身邊站著李長風和趙鐵柱。
地圖上，從四川到雲南的崇山峻嶺間，被畫出了一條紅色的虛線。
“大哥，路探好了。”
李長風指著那條線，臉色凝重。
“這是一條當年的茶馬古道，雖然難走，全是懸崖峭壁，但這幾天大雪封山，北洋軍的哨卡都撤了，正好咱們走。”
“好。”
李長青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調撥單。
“今晚子時，啟動潛龍計劃。”
“把咱們一號庫裡封存的那五萬發子彈，一千支驚雷步槍，還有……那五十箱紅一號，全部裝車。”
“這麼多？”李長風嚇了一跳，“哥，咱們這是要把家底都掏空啊？”
“家底沒了可以再攢。”
李長青看著地圖上那個叫“昆明”的地方。
“但如果這口氣斷了，大夏就真的沒救了。”
他知道，在這個寒冷的冬天，有一個瘦弱的將軍，正拖著病體，從京城逃回雲南。
那是蔡鍔。
那個即將以此人之力，向整個北洋集團宣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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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夏最後的脊梁，也是護國戰爭的靈魂。
但曆史告訴李長青，蔡鍔的起義軍雖然英勇，卻窮得叮當響，缺槍少彈，缺醫少藥。
“這批貨，不收錢。”
李長青把調撥單拍在桌上，聲音沉重。
“長風，你親自帶隊。”
“哪怕是爬，也要把這些東西給我送到雲南去！”
“告訴蔡將軍。”
“大夏還沒死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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