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藝，洋人就把你們當寶貝供著，不用去前線填坑！”
而在營地的另一角，李長青正和高盧雞的代表簽合同。
“李先生，你的要求太過分了！”
高盧代表看著合同條款，眉頭緊皺，“你要我們保證勞工的待遇等同於本國士兵？還要給他們買保險？甚至要求必須安排他們進入工廠學習技術？”
“這是底線。”
李長青抿了一口咖啡，神色淡然。
“我的工人，穿著我造的衣服，吃著我造的罐頭，甚至連去你們那兒的船票都是我墊付的。”
“你們隻需要付工錢。”
“如果連這點要求都做不到，那我就把船隊撤回來。
我想，漢斯國那邊可能會很高興看到你們的後勤癱瘓。”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也是實力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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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整個協約國的後勤都快崩了，他們太缺人了。
“好吧……你贏了。”
高盧代表無奈地簽了字，“上帝啊，你簡直比猶太人還會做生意。”
“不。”
李長青收起合同，看著窗外那些正在認真學習怎麼擰螺絲的勞工。
“我隻是在保護我的——種子。”
……
出發的那天，是個陰天。
巨大的遠洋輪船停泊在吳淞口，汽笛聲嗚咽，像是離別的哭聲。
李長青站在碼頭上，一一送別這些即將遠赴萬裡的同胞。
每個上船的勞工，懷裡都揣著那本《護身手冊》，背包裡塞滿了家鄉的泥土和李家發的急救包。
“李先生，我們走了！”
那個山東大漢背著行囊，站在跳板上，回過頭，眼圈紅紅的。
“等我們回來了，還能去您的廠裡乾活嗎？”
“能！”
李長青大聲喊道，揮舞著手臂。
“隻要你們活著回來，長青實業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
“別死在那兒！都給我把命留著！
以後咱們大夏要造飛機，造坦克，還得靠你們這雙手呢！”
輪船緩緩離岸。
船舷上，無數雙手臂在揮舞，無數張臉龐在流淚。
李長青一直站在那裡，直到船影消失在海天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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