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們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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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校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些正在大口吃肉的士兵。
看著那些正在飛速旋轉的機床。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彈藥。
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為什麼李家軍能打勝仗？
為什麼他們敢跟鬼子硬碰硬？
不是因為他們不怕死。
是因為——他們有底氣。
這種底氣，不是靠喊口號喊出來的。
是用真金白銀，用幾十年的布局，用這種深挖洞、廣積糧的笨辦法，一點一點堆出來的！
“李旅長……”
王上校咽下嘴裡的牛肉，覺得有點噎得慌。
“這事兒……委座知道嗎？”
“以前不知道。”
李長風笑了。
笑得有些張狂。
他靠在一枚巨大的航彈上，點了一根煙。
“現在，知道了。”
“你也看到了。”
“回去告訴你們何部長。”
“這太行山，我們李家軍占了。”
“鬼子想進來？門都沒有！”
“你們想讓我們撤？”
李長風指了指這滿洞的物資。
“我們不撤。”
“我們就在這兒紮根了。”
“我們要像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鬼子的肋骨上！”
“隻要這山還在。”
“隻要這洞沒塌。”
“我們的槍，就不會停！”
……
夜深了。
洞庫的大門緩緩關閉。
那道光，消失在絕壁之後。
山穀裡恢複了寂靜。
隻有風聲。
但在那厚重的岩石之下。
一顆巨大的、強勁的、充滿了毀滅力量的心臟，正在跳動。
那是大夏抗戰的——底氣。
也是李長青給這個民族，留下的最後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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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定城外，漕河防線。
地皮是燙的。
被炮彈犁過三遍的土，冒著黑煙，散發著一股子焦糊味。
這裡沒有完整的樹。
隻有光禿禿的樹樁，像是一根根燒焦的火柴棍，插在爛泥裡。
戰壕裡。
趙鐵柱靠在沙袋上。
他嘴裡嚼著一根草棍，那是用來緩解口渴的。水壺早就空了。
頭頂上，又是“咻——”的一聲。
“炮擊！隱蔽！”
不需要他喊。
老兵們像是地鼠一樣，縮進了貓耳洞。
“轟——！！！”
大地猛地一跳。
泥土嘩啦啦地往下掉，順著領口灌進脖子裡。熱乎乎的。那是剛剛被炸飛的土。
耳朵裡嗡嗡作響。
像是有一千隻蒼蠅在腦子裡飛。
這是腳盆雞的第十師團。
號稱擁有重炮旅團配合的精銳。
他們的炮彈像是不要錢一樣。
從早上打到中午。
整整四個小時。
沒停過。
……
“咳咳……”
趙鐵柱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他晃了晃腦袋，把鋼盔扶正。
“二爺，這幫孫子是不是把過年的炮仗都搬來了？”
對講機裡，傳來李長風沙啞的聲音。
帶著電流的雜音。
“別貧嘴。”
“這是掩護射擊。”
“炮停了，鬼子的步兵就要上來了。”
“把機槍給老子架好！這回不把這幫羅圈腿的屎打出來，算他們拉得乾淨！”
“明白！”
趙鐵柱把衝鋒槍的槍栓拉得哢哢響。
炮聲，果然稀疏了。
硝煙彌漫。
整個陣地像是被一層灰色的紗布罩著。
能見度不足五十米。
“全員準備！”
“刺刀上槍！”
戰壕裡，傳來了軍官們低沉的命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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