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地獄的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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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拉緊帶子！”
“檢查氣密性！堵住進氣口吸氣！”
班長們在戰壕裡來回奔跑，一腳踹翻那些還在發愣的新兵，強行把麵具給他們扣上。
“呼——”
麵具貼合在臉上。
世界變了。
透過玻璃鏡片，看到的是一個扭曲的、泛著綠光的世界。
呼吸變得沉重。
每一次吸氣，都能聽到那過濾罐裡發出的“沙沙”聲。
橡膠味充斥著鼻腔。
但那股子要命的大蒜味，消失了。
……
黃綠色的霧氣，終於漫過了戰壕沿。
它像是有生命一樣，沉甸甸地墜入壕溝。
填滿了每一個角落。
如果是普通的部隊。
這時候已經完了。
士兵們會捂著喉嚨，在那黃霧裡翻滾，皮膚起泡，眼睛瞎掉。
整個陣地會變成一個巨大的停屍房。
但是現在。
在這濃重的毒霧中。
一個個灰色的身影，依然挺立著。
他們臉上戴著猙獰的防毒麵具，像是一群來自地獄的怪物。
那兩個圓圓的玻璃鏡片後，是一雙雙冷酷的眼睛。
手裡的槍，依然握得死緊。
保險，依然開著。
“二連長！報告情況！”
趙鐵柱的聲音通過防毒麵具傳出來，顯得甕聲甕氣，像是悶在罐子裡。
“二連沒事！全員佩戴完畢！”
“三連沒事！”
“機槍連就位！”
趙鐵柱鬆了一口氣。
透過鏡片，他看著那彌漫的黃霧。
這霧氣太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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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見度不到十米。
這是天然的煙幕彈。
鬼子打毒氣，不僅僅是為了殺人。
更是為了——衝鋒。
他們肯定以為，這邊的陣地上已經沒有活人了。
“傳令。”
趙鐵柱按住喉部通話器。
“所有人，別出聲。”
“把身體埋低點。”
“讓那幫孫子走近點。”
“咱們給他們準備的‘熱乎飯’，還沒端上來呢。”
……
陣地對麵。
五百米外。
日軍第十師團的步兵聯隊，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們也戴著防毒麵具。
不過是那種簡易的、樣子很醜的豬嘴式。
“喲西。”
聯隊長木下大佐放下望遠鏡，看著那片被毒霧覆蓋的死寂陣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支那人完了。”
“芥子氣是糜爛性毒氣，隻要沾上皮膚就會潰爛。”
“他們沒有防護裝備，現在估計都在撓癢癢呢。”
他拔出指揮刀。
向前一揮。
“殺給給！”
“上去收屍！”
“占領保定！今晚在城裡喝花酒！”
“板載——！！！”
幾千名日軍步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像是綠色的蝗蟲，一頭紮進了那片黃綠色的霧氣中。
他們走得很輕鬆。
甚至沒有彎腰。
在他們看來，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一場武裝遊行。
這是一場去割韭菜的收割行動。
前麵的尖兵已經走到了鐵絲網前。
鐵絲網被炸爛了，露出一個個缺口。
沒人開槍。
沒人阻攔。
整個陣地靜悄悄的，隻有毒氣流動的嘶嘶聲。
“看！那是支那人的機槍陣地！”
一個鬼子軍曹指著前方的一個沙袋工事。
那裡架著一挺馬克沁。
槍口垂著。
後麵好像趴著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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