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住。
他仿佛看到了那個憨厚的小夥子。
在昏暗的油燈下。
趴在炮彈箱上。
一筆一劃地寫著這封永遠寄不出去的家書。
嘴角帶著笑。
眼裡帶著光。
“啊——！！！”
李長風突然仰起頭。
對著那昏暗的天空。
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像是受傷的野獸。
“為什麼？！”
“為什麼要打仗？！”
“為什麼要死這麼多人？！”
“他們還是孩子啊！”
“他們還沒活夠啊！”
……
趙致遠站在一旁。
默默地摘下了眼鏡。
擦了擦。
又戴上。
“二爺。”
“這就是戰爭。”
“大哥說過。”
“想要不被人欺負，就得流血。”
“想要挺直腰杆子，就得有人把命墊在腳底下。”
“小張他們……”
趙致遠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們是自願的。”
“他們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他們是用命，在給咱們這個國家——”
“鋪路。”
李長風低下頭。
看著手裡那封信。
沉默了很久。
然後。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
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那裡，貼著他的心臟。
“走。”
李長風跳下坦克。
落地的時候。
踉蹌了一下。
但他很快站穩了。
腰杆挺得筆直。
哪怕心裡在滴血，他也不能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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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是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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