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攪拌。
王婆等人不明所以，隻是看著。
丁薇解釋道：“這草木灰可以降低粗鹽裡的苦酸味道，也能去除些雜質。”
過了會兒。
丁薇將上層相對清澈的鹽水小心地倒出來，棄掉底部的沉澱。然後，她將這初步處理的鹽水，放在灶台餘火旁慢慢烘烤。
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很快，粥煮好了。
加入了細鹽和熏肉的粥散發出貧苦人家難得一聞的香味，桌上還有在城裡集市上才能見到的胡餅。
王婆將粥分盛了幾碗，那潔白的鹽粒融化在粥中，有了鹹口的粟米粥變得好喝許多。
這一老兩小吃得格外珍惜，連碗沿都舔得乾乾淨淨，兩個娃娃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丁薇隻喝了小半碗，便將剩下的都撥給了那兩個孩子。
她並不是很餓，更多的是在觀察和思考。
等大家吃完，灶台邊碗裡的鹽水也烘烤得差不多了，水分蒸發，碗底留下了層略顯粗糙，顏色淡黃但比原先黑鹽塊看著順眼許多的結晶。
“雖然還是遠不如細鹽，但苦澀味確實少了些，吃起來也能放心不少。” 丁薇用手指蘸了點，嘗了嘗，回頭說道，“王婆婆，您試試？”
王婆將信將疑地蘸了點放入口中，細細品味，渾濁的老眼變得激動起來：“真的沒那麼苦了！貴人，您……您真是神了，這法子，這法子……”
老嫗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對於常年與劣質粗鹽為伴的貧苦百姓來說，這一點點口感的改善，已是天大的恩惠。
“不過是些取巧的小法子，不足掛齒。”丁薇淡淡一笑，“您可以將這法子告訴村裡相熟的人家，多少能改善些。隻是切記，草木灰要用乾淨的，過濾的布也要儘量洗淨。”
王婆千恩萬謝，眼中滿是感激和敬重。
對於貧苦人家來說，這粗鹽精製的法子說是救命之恩也不遑多讓，甚至猶有過之。
官坊的鹽太貴，而粗鹽經常會出現吃死人的情況。
兩個孩子也湊到丁薇身邊，怯生生的，又充滿好奇。
夜色漸深，風雪終於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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