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敬先生剛剛問什麼?”丁薇詢問。
“沒,沒什麼。”
魯肅看丁薇端坐主位,身側是謀主沮授,門外有驍將趙雲,院外更是有玄甲鐵騎和數萬百姓……
答案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魯肅沉默良久,忽然起身,整冠斂容,對丁薇深深一揖:“今日方知,傳言不虛;夫人之神姿,非天下男兒所能及也;貿易之事,肅即刻修書稟報我主,料無不允。”
“先生舟車勞頓,今夜當設宴洗塵。”丁薇亦起身還禮:“蕙心,引子敬先生往客院歇息,所需一應周全。”
“諾。”
魯肅隨蕙心退出正廳,經過門外時,與趙雲目光相觸。
兩人相互抱拳禮遇。
並無言語,卻已勝過千言。
當夜,設宴偏廳。
菜肴豐盛卻不過奢,多是莊內所產:新稻炊飯,秋魚膾片,窖藏白酒,時蔬清炒。
魯肅嘗了一口魚膾,眼中露出訝色:“此魚鮮嫩無腥,可是以雪鹽醃製?”
丁薇微笑:“先生敏銳。”
魯肅感慨:“一鹽之微,可見大道;夫人治莊,當真滴水不漏。”
席間談及江淮農事、漕運水利。
丁薇皆能接話,且見解獨到;魯肅越談越驚,此女不僅通政知兵,竟連農工水利也如數家珍,所學之廣,令人咂舌!
酒過三巡,宴罷送客。
魯肅回到客院,卻無睡意。
他推開窗,初冬的涼風拂麵,遠處校場方向隱約傳來操練的呼喝聲,整齊劃一,在寂靜夜裡傳得格外遠。
這座莊園,看似平和,內裡卻像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而那位丁夫人……
魯肅想起她今日的言談和見解;想起席間譙塢中人對她的推崇和信服。
以女子之身,並立在男兒縱橫的亂世!
他能看得出來,如沮授、趙雲、高順這些人對她那不是依附,是信服。
是神兵寶駒對英雄的歸屬。
他鋪紙研墨,就著燭火寫下密報:
“譙塢女君丁氏,才器深敏,治莊如治國。麾下趙雲、高順皆萬人敵,甲兵精良,商路通達。其誌不在小,然暫無擴張之跡。宜結好,不宜為敵。商貨貿易可許之,既得其利,亦為羈縻。肅觀其氣象,非池中物,若天下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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