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譙塢肅清·謀劃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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譙塢，公學西齋。
焰火節喜氣尚未散儘，空氣中還散發著硝磺的味道。
沮授卻立在書案前，手中捧著一卷新編的《莊戶名冊》，卻是眉頭緊鎖。
“先生，可是有不對？”蕙心捧著茶盞輕聲問道。
沮授點頭回應。
他指尖劃過名冊上幾行墨跡尚新的記錄，目光在那幾個名字上反複逡巡，趙四、劉能、謝廣坤……
這些都是最近半年新入籍的流民，分在西區第三坊。
“這三人的保人是誰？”他問。
蕙心翻查另一本冊子：“是西坊管事王大拿。”
“王大拿……”沮授沉吟。
他對這人有印象。
四十出頭，原是丁家莊舊仆，識字會算，辦事也算勤勉，在推行新政後，被提拔為西坊管事，專司流民安置與戶籍登記。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
“先生？”蕙心察覺不對。
“這三個名字……”沮授緩緩道，“太乾淨了。”
“乾淨？”
“流民逃難，一路顛沛，大多會有傷病、殘疾，或是拖家帶口，可這三人……”他回身，指尖重重點在那幾行記錄上，“皆是青壯男子，無傷無病，無家無口。入籍時自稱‘豫北遭災，家破人亡’，可問及家鄉細節，回答卻含糊其辭。”
“尤其是這三人入籍不過半月，便各自在坊內找到了活計，趙四進了匠作間做雜工，劉能去了糧倉當力夫，謝廣坤更是被選入了旅賁營的預備役。”
蕙心臉色微變：“先生是說……”
“他們絕對不是流民。”沮授斬釘截鐵，“是探子。”
他想了下，又吩咐道：“蕙心姑娘，麻煩你去找下蒼伯，將最近這段時間調查流言散播的案卷取來。”
北校場。
吳盛正在操練新選入旅賁營的三百預備役。
所有人披著新發的甲胄，手持木矛，在寒風中反複操演突刺動作。
“腰挺直！矛端平！”
吳盛看著他們笨拙的樣子，時不時厲聲嗬斥，或是親自去糾正他們動作上的不足。
忽然，目光鎖定在其中一人身上。
謝廣坤。
那個四個月前新入籍的流民。
此人身形精悍，操練動作才沒幾遍就耍的像模像樣，不像其他青壯，往往要一兩天才能端起架子。
尤其是那身，銳利，有精光。
吳盛在心中默默記下他的名字，等到旅賁營擴建營製，或是陷陣營缺人，就趕緊給推薦過去。
“謝廣坤！”吳盛喝道，“出列！”
謝廣坤一怔，隨即快步出列，抱拳：“吳將軍。”
“你使過矛？”
“回將軍，小人……逃難時曾撿到一杆斷矛，胡亂比劃過。”
“哦？”吳盛走近，上下打量他，“那你比劃幾下我看看。”
謝廣坤眼中閃過猶豫，接過吳盛遞過來的一杆長矛，雙腿擴開，雙手握住尾竿，按照操練時的工作耍了一套。
一矛刺出，破風有聲。
校場安靜。
這長矛耍的確實漂亮，至少比他們這些耍的都漂亮，底盤也站的穩，紮刺又穩，絲毫不虛晃。
“不錯，有點天賦！”吳盛像是撿到寶，當即任命，“謝廣坤，從現在起你便是預備役的五十人的隊主了。”
“謝吳將軍賞識！”謝廣坤收起長矛，高聲應答。
午後，議事堂。
丁薇聽完沮授稟報，手中茶盞輕輕擱在案上。
“幾人？”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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