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給鋼，德國給設備。技術資料我複印兩份。誰敢少給一顆螺絲釘，我就把這技術公開登報，讓全世界都能造導彈。到時候，大家一起玩完。”
……
半小時後。
兩輛掛著外交牌照的轎車像是逃命一樣駛離了大帥府。
西花廳的大門轟然關上。
榮振背靠著大門，整個人順著門板滑坐到了地上。他摘下帽子，原本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此刻全是冷汗，手抖得連眼鏡都扶不正。
“大帥……您這……這簡直是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啊！”
榮振從懷裡掏出手帕擦汗，聲音發虛：“要是讓他們知道，咱們是因為造不出阻攔索才急成這樣，那兩國艦隊明天就能開到渤海灣。”
“隻要我不死，他們就不敢賭。”
林嘯站起身，走到陳鐵生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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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剛才還配合演戲的漢子，此刻卻眼圈通紅，一臉羞愧地低著頭，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死死攥著衣角。
“大帥……俺……俺給您丟人了。”
陳鐵生哽咽著，“咱們的煉鋼爐就是不爭氣，加了釩，加了鉬，還是脆！崩斷的那根索子，把老張的腿給打折了……”
林嘯收斂了笑容。
他伸出手，並沒有嫌棄陳鐵生身上的油汙，重重地幫他整理了一下撕破的領口。
“丟什麼人？”
林嘯的聲音很輕，卻很沉，“咱們底子薄，這是事實。這五萬噸鋼到了，先把‘始皇號’的甲板鋪上。剩下的，送去實驗室做逆向分析。”
“鐵生。”
“在！”陳鐵生立正，眼淚在黑乎乎的臉上衝出兩道溝。
“記住今天這股子憋屈勁。”林嘯指了指大門方向，“洋人給的鋼，是好用。但那是跪著要來的。我要你用這五萬噸鋼當母本，給我把配方啃透了！下次，我要讓咱們自己的軍艦，用上咱們自己煉的骨頭！”
陳鐵生猛地抬頭，眼中那股子絕望的火苗變成了燎原的烈焰。
“三個月！”
他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隻要鋼到位，三個月內，俺就算是用牙啃，也要把‘始皇號’拚出來！到時候，大帥您去大連剪彩，俺要讓那幫洋鬼子看看，啥叫中國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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