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狼群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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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陽大帥府，西花廳。
空氣裡沒有茶香，隻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火藥味。
一張雕著鬆鶴延年的紅木圓桌，此刻仿佛變成了把世界切成三塊的砧板。左邊坐著德國軍備部特派員施佩爾，筆挺的黨衛軍製服上一塵不染，單片眼鏡後的眸子像鷹一樣銳利。右邊是美國戰略情報局的威廉，這家夥胃部的淤青估計還沒散，坐姿有些僵硬，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桌子中央。
桌子正中間，鋪著一塊紅絲絨布。
布上，靜靜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殘片。
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藍色，斷口處有著高溫燒灼後的結晶體，像是一塊來自地獄的寶石。
“我不喜歡廢話。”
林嘯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隻防風打火機，“啪”地一聲甩開蓋子，又“啪”地合上。
這單調的金屬撞擊聲，敲在兩位特使的心頭，比心跳還快。
“這就是那枚落在佐世保的導彈外殼。”林嘯的聲音不高，卻透著股子慵懶的霸道，“耐高溫三千度，強度是航空鋁的五倍。我有這東西的配方，也有成品。現在，它擺在桌上了。”
施佩爾的身子微微前傾，像隻聞到了血腥味的狼：“元首對東方的友誼非常重視。德國可以提供精密光學儀器，還有……您最想要的重水。”
“重水我自己會造。”林嘯眼皮都沒抬，“我要鋼。”
“鋼？”施佩爾一愣。
“HY-80屈服強度級別的特種鋼，或者同等級別的鎳鉻鉬合金鋼。”林嘯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穿過煙霧，像刀子一樣刮過兩人的臉，“我要五萬噸。現貨。誰給鋼，這塊金屬的配方就是誰的。”
威廉的手指在桌下猛地攥緊。
這是航母甲板鋼的標準！
這個瘋子，剛炸了佐世保，現在就要造航母？
“林將軍，這違反了《中立法案》和巴黎統籌委員會的……”威廉剛開口，就被林嘯打斷。
“王老虎，送客。”林嘯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既然美國朋友覺得條約比導彈重要，那這筆生意，我和德國人做。”
施佩爾大喜過望，剛要開口，威廉急了。
若是讓德國人拿到這種耐高溫合金，V-2導彈就能飛過英吉利海峽，把倫敦炸成廢墟！
“等等！”威廉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尖叫，“我們可以談！但這屬於戰略違禁品，我們需要……需要時間去國會遊說。”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
西花廳厚重的雕花木門被蠻橫地撞開。
一股濃重的機油味和焦糊味瞬間衝散了廳內的雪茄香。
陳鐵生像個從煤窯裡爬出來的厲鬼，滿臉油汙，連那件將官服都被掛成了布條。他根本沒看兩個洋人一眼，跌跌撞撞衝到林嘯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哭腔：
“大帥！完了！全完了！”
雖然是耳語，但這寂靜的大廳裡，施佩爾和威廉都豎起了耳朵。
“怎麼回事？”林嘯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側過頭。
“那個……那個大家夥……”陳鐵生喘著粗氣，聲音抖得像篩糠，“咱們煉出來的鋼不行啊！剛才做極限拉扯測試，崩了！三根全崩了！把實驗室的牆都砸穿了！”
阻攔索。
航母的生命線。
剛才在大連秘密基地，國產鋼材因為雜質超標，根本承受不住艦載機降落的巨大衝擊力。阻攔索斷裂橫掃，差點把陳鐵生的腦袋削掉。
這一幕落在兩個特使眼裡，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大家夥？崩了？牆都砸穿了？
威廉和施佩爾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能把牆砸穿的“大家夥”，還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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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那種導彈的新型號！甚至……是那種傳說中能毀滅城市的超級炸彈！
林嘯的眼神在陳鐵生臉上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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