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被死亡貼臉呼吸的恐懼，讓剛才還嘈雜的觀禮台瞬間死寂。
那艘正在衝鋒的日本偽裝漁船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出。舵手慌亂中猛打方向盤，船身劇烈傾斜。
但死神不允許它回頭。
處於中間位置的那艘XXI型潛艇——舷號401，指揮塔後方的艙蓋滑開。一座雙聯裝37毫米高平兩用機炮升起。
沒有警告射擊。沒有喊話。
咚咚咚咚——！
沉悶的機炮聲像是在敲打牛皮鼓。火舌噴吐，兩道肉眼可見的曳光彈鏈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間抽在了那艘木質漁船上。
這不是戰鬥，是拆解。
37毫米的高爆彈在接觸木板的瞬間炸裂。船樓像紙糊的一樣崩碎，木屑、玻璃、人體殘肢混合著燃油，在海麵上炸開一團團血腥的煙花。
十秒。
僅僅十秒鐘。
那艘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漁船，就被攔腰打斷，變成了一堆漂浮在海麵上的燃燒垃圾。
機炮停止射擊，緩緩收回艙內。艙蓋閉合，嚴絲合縫。
一切就像沒發生過一樣。隻有空氣中彌漫的硝煙味，和海麵上那團還在燃燒的殘骸，證明剛才發生了什麼。
三艘潛艇靜靜地懸浮在波濤中，像三位沉默的帶刀侍衛，拱衛著遠處那座不動的“皇城”。
觀禮台上，人們忘記了呼吸。水珠順著史迪威的鼻尖滴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啪。”
林嘯將最後一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他沒有看那些狼狽不堪的外國武官，而是轉身將剩下的一半橘子遞給了仍在發愣的宋美齡。
“夫人。”林嘯的聲音不高，卻在死寂的觀禮台上清晰可聞，“有些東西，叫得越響，死得越快。這就叫——此時無聲勝有聲。”
宋美齡機械地接過橘子，看著眼前這個背影，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與敬畏。他不僅僅是在炫耀武力，他是在告訴所有人：在這個港口，規矩是他定的。
林嘯整理了一下並未沾濕的風衣，大步走向等待的車隊。
“林將軍！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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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影不顧禮儀，狼狽地衝過警戒線，張開雙臂攔在了林嘯的專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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