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物”。但在物資極度匱乏的戰爭年代，這種粗暴的邏輯就是降維打擊。法幣印得再多，能吃嗎？能變成紅燒肉嗎？
隻有龍元能。
那個站在肉山上的男人，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所有人：跟著他，有肉吃。
……
南京，孔公館。
“啪！”
一隻宋代的官窯茶杯在牆上摔得粉碎。
孔祥熙臉色鐵青地看著手裡的電報，胸口劇烈起伏。電報上隻有一行字：沈陽物價回落，法幣崩盤，龍元黑市彙率暴漲至1:500。
“野蠻人！這是野蠻人行徑！”孔祥熙哆嗦著手指，指著北方大罵，“他哪裡來的那麼多肉？就算是把德國人的倉庫搬空了，也不可能供應整個東北啊！”
“院長……”秘書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碎片，“情報處說，那是林嘯用那些圖紙和德國人換的戰略儲備。而且……蘇聯人為了換回被俘的波波夫少將，也賠了一大批軍糧。”
孔祥熙癱坐在紅木太師椅上，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精心構築的金融防線，被那座肉山硬生生地砸穿了。林嘯根本不跟他玩虛的，直接用工業順差換來的實物儲備，砸碎了法幣的信用基石。
從今天起，長城以北，隻認龍元，不認法幣。
……
沈陽，兵工廠絕密車間。
外麵的狂歡還在繼續，林嘯卻已經回到了這裡。
他拍了拍身上沾著的麵粉灰，眼神裡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反而透著一絲更深的憂慮。
“大帥，這招‘豬肉本位’雖然絕，但咱們的庫存也就夠撐三個月。”榮振跟在後麵，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記賬，“三個月後，如果地裡還沒長出莊稼……”
“靠買是不行的，脖子不能卡在別人手裡。”
林嘯走到一張巨大的黑板前，拿起粉筆，在“北大荒”三個字上重重畫了個圈。
那裡有億萬畝最肥沃的黑土地，是插根筷子都能發芽的地方。但在零下四十度的嚴寒裡，靠人力開墾就是送死。
“陳鐵生。”林嘯喊了一聲。
“到！”滿身油汙的陳鐵生從一輛巨大的鋼鐵怪獸底下鑽出來。
那東西看起來像坦克，但沒有炮塔，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推土鏟和後置的深耕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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