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試射。不需要試射。
一發高爆榴彈在日軍人群的中心炸開。
那不是爆炸，那是抹除。
紅色的火球瞬間吞噬了周圍十米內的一切。剛才還叫囂的翻譯官、擲彈筒手、還有那個狼青，瞬間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片和血霧。
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紅鬆攔腰折斷。
佐藤少尉離得稍遠，被氣浪掀飛出去七八米，撞在一塊岩石上，肋骨斷了好幾根。他掙紮著抬起頭，卻看到了更讓他絕望的一幕。
那輛怪獸並沒有停下。
它開動了。
五對負重輪碾過雪地，速度快得驚人。它沒有理會那些四散奔逃的偽軍，而是徑直衝向了那幾棵碗口粗的紅鬆。
哢嚓！
大樹在鋼鐵洪流麵前脆弱得像根牙簽，直接被撞斷、碾碎。
噠噠噠噠噠——
坦克上的同軸機槍響了。
但並沒有看到火光。那是紅外夜視儀引導下的精準點射。
奔跑中的鬼子一個接一個地栽倒，像是被無形的死神點名。每一發大口徑機槍子彈，都能把人體打成兩截。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屠殺。是來自未來的工業暴力對舊時代農業軍隊的降維打擊。
老魏手裡的手榴彈掉在了雪地上。
柱子張大了嘴，忘了腿上的疼。
大雷傻傻地看著那輛坦克炮塔上噴塗的徽章——那是一麵鮮紅的旗幟，上麵繡著一個金色的“林”字，還有一顆五角星。
“是……是咱們的人？”老魏的聲音在發抖。
不到三分鐘。
槍聲停了。
三十多個鬼子和偽軍，沒留一個活口。雪地上全是殘肢斷臂，血把白雪染成了刺眼的暗紅色，冒著熱氣。
那輛坦克緩緩轉過車身，履帶碾壓著積雪，停在了抗聯小分隊的麵前。
引擎還在轟鳴，炮口的餘熱扭曲了空氣。
哐當。
炮塔頂部的艙蓋打開了。
先是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扶住了艙門邊緣。
接著，一個穿著德式翻領軍大衣的身影探出身子。他沒戴帽子，短發在寒風中根根豎立，臉上架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種如山嶽般沉穩的氣場。
林嘯。
他摘下墨鏡，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這幾個衣衫襤褸、像野人一樣的戰士。
目光在老魏手裡那顆已經拉了弦卻沒炸的手榴彈上停留了一秒。
“光榮彈？”林嘯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風雪，“留著炸魚吧。”
他從腰間解下一個槍套，連同裡麵的一把嶄新的勃朗寧，隨手丟給老魏。
然後，他又拍了拍坦克裝甲。
身後的艙門裡，鑽出一個壯得像熊一樣的軍官——王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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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虎懷裡抱著幾支造型怪異的步槍。彈匣彎曲，槍身短小精悍，散發著烤藍特有的油光。
STG-44突擊步槍。
“接著。”王老虎把槍像扔柴火一樣扔給地上的柱子和大雷，“要是連這玩意兒都不會用，就別說是玩槍的。”
老魏接住那把勃朗寧，沉甸甸的壓手。他抬起頭，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你是……林……”
“我是林嘯。”
林嘯打斷了他，“這片林子以後歸我管。你們，被征用了。”
他指了指那輛還在冒煙的坦克。
“這種大家夥，山肚子裡還有一百輛。我要你們學會怎麼配合它作戰。能做到嗎？”
老魏猛地挺直了腰杆，那個在絕境中都沒彎下的脊梁，此刻挺得筆直。他用儘全身力氣，敬了一個不標準的軍禮，吼道：
“能！！”
柱子和大雷也跟著吼，眼淚順著滿是凍瘡的臉往下淌。
有這樣的鐵家夥在，以後還怕個球的鬼子！
林嘯點了點頭，重新戴上墨鏡。
“打掃戰場。那個斷了肋骨的鬼子軍官沒死，帶回去，我有話問他。”
說完，他縮回坦克艙內。
艙蓋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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