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副總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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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指揮抵達楊村時，是一個飄著細雪的清晨。他沒有大張旗鼓，隻帶了少數貼身警衛和機要人員，風塵仆仆，卻精神矍鑠。與副總指揮、副總參謀長簡單碰頭後，他第一個提出的要求，不是聽取彙報，而是：“帶我去看看商仁同誌。”
當商仁在特務團戰士引領下來到特意為首長騰出的的窯洞時，總指揮正披著舊棉衣，就著炭火盆的熱氣看文件。見他進來，總指揮放下文件，站起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伸出手。
“商仁同誌，辛苦了。”
商仁連忙上前握手。總指揮的手掌寬厚溫暖，有力而不失親切。
“來，坐下說話。這一路顛簸，又在這山溝溝裡忙前忙後，生活上有啥子困難沒有？身體還吃得消嘛？”總指揮示意商仁坐在旁邊的木凳上，自己則坐在炕沿，語氣如同關心子侄的長輩。
“謝謝首長關心，我一切都好。孔團長和李政委照顧得很周到。”商仁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位聞名遐邇的統帥，在如此重大的戰略問題麵前，首先關心的卻是他這個“技術顧問”的個人生活。
“那就好。乾革命，身體是本錢。”總指揮點點頭，話鋒一轉，但語氣依然平和，“參謀長和老總把情況大致跟我說了。你帶來的那些‘新玩意兒’，聽起來像神話。不過，我相信我們的同誌，不會無的放矢。今天，就請你這個‘老師’，給我這個‘學生’，從頭到尾，再詳細講一遍。不要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接下來的大半天，就在這間略顯簡陋卻溫暖如春的窯洞裡度過。副總指揮、副總參謀長也在一旁作陪。商仁再次扮演了解說員的角色，將“遊隼”、“天眼”、“雷音”、“鐵基”四套係統的原理、能力、配套、以及初步設想的戰術應用，儘可能深入淺出地闡述了一遍。
不同於上次在會議上的概括性介紹，這次麵對總指揮，商仁講得更加細致，也更多地從戰略角度去闡釋這些技術可能帶來的連鎖反應。
總指揮聽得非常專注，很少打斷，隻是偶爾會提出一些關鍵性問題。
“你說這‘遊隼’燒汽油，一次升空要燒多少？一個中隊十二架，頻繁出動，一個月大概需要多少油料？”
“地麵控製站、通訊電台、還有你說的那些機床、發電機，都要用電。我們現在靠繳獲的發電機和手搖馬達，供應小電台都緊巴巴的。你這套係統鋪開，電力缺口怎麼補？”
“培養一個能熟練操作‘遊隼’或者維護這些精密設備的技術員，按你的估計，最短需要多長時間？他們需要什麼樣的文化底子？”
“鬼子不是木頭，挨了打肯定會變。如果他們發現了‘遊隼’的起降場地，或者摸到了我們地麵控製站的大致範圍，集中飛機或重炮來報複，我們咋子防護？”
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直指這套看似強大的係統背後，依賴的脆弱基礎和後繼可能麵臨的反製。
商仁一一解答，能給出具體數據的給數據，不能的則說明困難和需要進一步驗證的地方。他強調了備用零件和模塊化設計的重要性，也承認油料和電力確實是當前的瓶頸。
當所有介紹和問答告一段落，炭火盆裡的木炭也添了兩次時，窯洞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隻有雪花撲簌簌落在窗紙上的細微聲響。
總指揮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開水，目光望向窯洞外飛舞的雪花，仿佛在眺望更遠的地方。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充滿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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