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隱蔽集結地，開始清點戰損、補充彈藥、為傷員手術。丁偉在臨時指揮所裡撰寫詳細戰報，每一個數據都反複核對。他知道這份戰報明天將擺放在延州最高決策者的案頭。
石屋監控室。
一夜未眠的首長們終於散去。副總指揮臨走時拍了拍商仁的肩膀，沒有多餘的話，但那一下拍得很重。
師長在門口駐足片刻，回望了一眼還在閃爍的屏幕，輕輕說了句：“後生可畏。”
旅長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李雲龍，我那搪瓷缸呢？”
李雲龍如夢初醒，連忙把手裡那個不知道端了多久的茶缸遞上去。
“在這呢，旅長。”
陳賡接過，仰頭把涼透的茶水一飲而儘，然後把空缸子塞回李雲龍手裡。
“茶涼了，換熱的。”他說。
然後轉身，大步消失在晨曦之中。
李雲龍捧著空茶缸，怔怔地站在門口。
他忽然覺得，這山溝溝裡的“禁閉”，好像也沒那麼憋屈了。
……
三天後，延州發來嘉獎電：
“和順之戰，開創我軍諸兵種協同、新技術裝備體係化運用之先河。斃敵四百五十，己方僅損一人，戰損比之懸殊，實屬空前。此役證明，依托先進技術裝備與科學戰法，我軍完全有能力以極小代價，殲滅成建製之敵。”
電文最後，問了一句：
“山西戰役，何時可打？”
副總指揮站在作戰地圖前，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從太原緩緩劃過，越過晉中平原，越過正太鐵路，越過那些還插著太陽旗的縣城。
他想起那夜在監控室裡看到的畫麵。
七架遊隼，四分鐘，癱瘓一個縣城。
四十八架遊隼，能給太原帶來什麼？
他沒有回答延州。
他隻是在地圖上代表太原的紅圈旁，用鉛筆輕輕畫了一個箭頭。
箭頭的方向，指向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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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屋基地，監控室。
商仁正在調整“天眼-5號”的軌道參數，以覆蓋即將展開的下一階段偵察重點。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他不必回頭也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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