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和順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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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順縣，位於太行山中段西麓，是日軍插入根據地邊緣的一顆釘子。縣城不大，駐有一個加強中隊的日軍約二百餘人，外加偽軍一個大隊三百餘人，配備輕重機槍、迫擊炮，築有炮樓和外圍工事。更重要的是，它地處機動要衝，一旦受到攻擊，遼縣、陽泉方向的援軍可在三小時內抵達。
“就它了。”副總指揮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打掉和順，既能拔掉這顆釘子，又能檢驗快縱的真實戰力。鬼子援軍三小時到，時間窗口正好夠用。”
作戰會議在總部駐地連夜召開，但指揮中樞卻設在石屋監控室。這是“天眼”係統部署以來，第一次用於實戰指揮，也是總部首長們第一次親眼目睹這套“未來體係”如何運作。
淩晨三時。
石屋監控室燈火通明，所有輪值學員進入戰備狀態。主屏幕上並列顯示著三路畫麵：中央是“天眼-3號”俯瞰的和順縣城熱成像圖，右側是“遊隼-07”即將升空的準備狀態，左側是快縱各營連的實時定位與通訊狀態。
商仁坐在總控台前，麵前擺著三塊輔助屏，分別呈現著無人機狀態、乾擾設備參數和炮擊坐標解算。他的表情平靜，但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一倍。
副總指揮、副總參謀長、129師師長、386旅旅長一字排開坐在後排臨時增加的條凳上。四位身經百戰的將領此刻都屏息凝神，目光緊緊鎖定那片流動著數據和熱像的畫麵。
李雲龍端著個大茶盤，像根木樁似的杵在牆角。茶盤上擺著六個搪瓷缸，每個都滿得快要溢出，卻一口都沒人喝。他的眼睛，一會兒看看屏幕，一會兒看看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參數曲線，一會兒又偷偷瞄一眼旅長冷峻的側臉。
“丁偉就位。”加密耳機裡傳來快縱司令員沉穩的聲音。
商仁看了眼時間，按下通訊鍵：“天眼係統已覆蓋目標區域，遊隼七架待命，乾擾站預熱完畢。授權發起戰鬥。代號——驚雷。”
“驚雷收到。”丁偉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
淩晨三時十五分。
和順縣城陷入沉睡，隻有炮樓頂端的探照燈機械地掃過城牆。日軍中隊長山本少佐剛剛巡視完崗哨，回到營房躺下。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在縣城東南五公裡外的山坳裡，兩千四百名八路軍戰士已經完成了最後戰鬥準備；更沒有意識到，在他頭頂三萬米的高空，一隻“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乾擾站，啟動。”商仁下令。
監控室的屏幕上，代表乾擾功率的綠色曲線陡然拉升。和順縣日軍通訊班的值班士兵正在打盹，耳機裡突然爆發出刺耳的白噪音。他驚恐地摘下耳機，試圖調整頻率，但無論轉到哪個頻段，迎接他的都是同樣的雜音。
“敵通訊已中斷。”負責監聽日軍電台的學員低聲報告。
副總指揮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遊隼編隊，升空。”商仁的聲音平穩如常。
監控室左側的輔助屏上，七架“遊隼”改進型的圖標依次由黃轉綠，代表發動機啟動、自檢通過、爬升正常。實際畫麵中——通過另一架滯空觀測的“遊隼-00”回傳——七架塗裝成暗灰色的無人機如同幽靈，從隱蔽的山穀中悄然升起，在夜空中幾乎不可見。
李雲龍的手一抖，茶盤裡的茶水晃出一線。他死死盯著那七個小點，嘴唇微動，無聲地念叨著什麼。
三時四十分。
七架遊隼抵達預定攻擊陣位，高度三千米，在縣城正東方向一字排開。機腹下的複合掛架，四枚50公斤滑翔炸彈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另有四架額外掛載了鋁熱劑燃燒彈彈倉。
“目標一：城西兵營，日軍宿舍區。目標二：城北炮樓群，偽軍大隊部。目標三：城南物資倉庫。”商仁快速報出坐標，“遊隼編隊，按預案分配目標，自由開火。”
沉默的兩秒鐘。
監控室裡所有人屏住呼吸。
七架遊隼的投彈指示燈幾乎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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