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旅長的方案可行。天眼可以全程監控三路敵軍的動向，確保主戰場不會受到南北兩路敵軍的乾擾。遊隼的續航能力足夠支撐持續八小時以上的戰場偵察和火力支援。快縱的電動三輪車夜間機動能力已經測試過，穿插到敵後沒有問題。”
他頓了頓。
“隻有一個問題需要提前考慮：彈藥消耗。遊隼的滑翔炸彈和鋁熱劑燃燒彈，庫存有限，兵工廠的產能不足。這一仗如果打大了，可能會影響光複山西戰役時的儲備。”
副總指揮終於開口：
“那就省著點用。能用炮解決的，不用遊隼。能用步兵解決的，不用炮。遊隼的主要任務，是偵察、引導、以及——打最關鍵的目標。”
他轉向旅長：
“這一仗，你全權指揮。快縱歸你調遣，各主力團聽你號令，總部所有資源優先保障。我給你五天時間——不，三天。三天之內，拿出作戰方案。方案通過，立刻開打。”
旅長立正敬禮：“是！”
副總指揮又轉向擴音器：
“黃顧問，你那邊要盯死南北兩路。一旦發現他們加速或改變方向，第一時間報告。另外，遊隼的出動頻率可以適當提高，但要注意隱蔽，不要提前暴露。”
“明白。”商仁回答。
會議結束，眾人匆匆散去。陳賡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地圖前，手指在寒王鎮東南那片起伏的山地反複描摹。
副總指揮走到他身邊。
“子餘，”他說，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這一仗，不光是為了檢驗新裝備。”
旅長抬起頭。
“也是為了檢驗人。”副總指揮的目光落在窗外蒙蒙亮的天空，“快縱的丁偉，主力團的那些指揮員，還有……”他頓了頓，“石屋那個擦太陽板的。”
旅長沒有說話。
“他啃了快兩周的書了。”副總指揮說，“兩百多頁，啃到第四十頁。不容易。”
旅長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老總放心，”他說，“他跑不了。”
……
石屋監控室。
商仁切斷了通訊，轉向身後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身影。
李雲龍手裡還端著那本被翻得有些褶皺的操作手冊，但目光卻盯著主屏幕上那三支正在緩慢移動的紅色箭頭。他的眉頭擰成個疙瘩，嘴唇緊抿，像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較勁。
“雲龍兄，”商仁說，“這一仗，快縱要上。”
李雲龍點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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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偉需要副手。”
李雲龍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商仁看著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他知道有些話不需要說透。
沉默了很久，李雲龍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老黃，你說……老子那四十頁，夠用嗎？”
商仁沒有直接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張手繪的寒王鎮附近地形圖前，指著一條標注為虛線的小路。
“雲龍兄，如果快縱要穿插到敵後，最可能走這條路。你看，這裡有個隘口，兩側山勢陡峭，如果被鬼子提前發現，一個機槍陣地就能堵死一個營。”
李雲龍的視線落在那條虛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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