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鬼子想要找回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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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監控室的寧靜是在拂曉時分被打破的。
商仁已經連續在監控室待了三天。和順之戰後，他主動調整了“天眼”的掃描重點——將原本均勻覆蓋整個太行山區的偵察資源，向遼縣、和順、昔陽這一三角區域傾斜。沒有任何情報依據，純粹是直覺：鬼子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不可能毫無反應。
直覺是對的。
淩晨五時十七分，負責“天眼-3號”數據分析的學員突然抬頭：“黃顧問，遼縣方向有異常。”
商仁快步走到他的工位前。屏幕上，十幾條熱源軌跡正在緩慢而規律地向西移動，那是夜間的行軍隊伍。數量之多、隊形之密集，遠超常規的巡邏或換防。
“調取曆史數據比對。”商仁下令。
三分鐘後，結果出來了。過去一周，同一時段、同一方向，從未出現過如此規模的熱源信號。更關鍵的是——根據軌跡推算，這支部隊的集結地在遼縣縣城以東約二十公裡處，那裡是日軍第36師團的一個聯隊駐地。
“擴大掃描半徑，看看周圍還有什麼。”商仁的聲音依然平穩，但手指已經在通訊按鈕上方停住。
輔助屏幕上，更多的熱源信號開始浮現。和順方向，一支規模相當的部隊正在向西移動；昔陽方向，也有類似的跡象。三支隊伍，像三隻巨大的觸手，從不同方向緩緩伸向根據地核心區。
商仁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包圍。至少是一個旅團的兵力，企圖對遼縣、和順之間的根據地核心區進行鉗形合圍。
他沒有絲毫猶豫，按下那個直達總部的加密通訊按鈕。
“石屋呼叫總部，一級預警。日軍大規模調動，至少一個旅團，分三路向根據地核心區逼近。請求立即啟動最高級別敵情研判。”
通訊頻道裡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副總參謀長沉穩的聲音：“收到。數據同步過來，保持監視，隨時更新。”
五分鐘後，總部那間最大的窯洞裡，緊急作戰會議已經召開。
副總指揮披著衣服站在地圖前，副總參謀長正在快速標注從“天眼”同步過來的日軍推進軌跡。129師師長、386旅旅長、以及附近幾個主力團的團長，都被緊急喚醒，披著夜色匆匆趕來。
商仁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從石屋監控室傳來：“目前確認三路敵軍：北路從昔陽出發，約兩個大隊，沿鬆溪河向皋落鎮方向推進；中路從遼縣出發，約一個聯隊，主力目標疑似寒王鎮；南路從和順出發，約兩個大隊，沿清漳河西進。三路推進速度基本同步，間距約二十至二十五公裡，符合鉗形合圍戰術特征。”
“總兵力？”師長問。
“目前估算，至少五千人，可能更多。後續是否還有第二梯隊，正在持續監視。”
窯洞裡安靜了幾秒。五千人，一個旅團的機動兵力，這是華北日軍近半年來最大規模的一次主動出擊。
“他們想乾什麼？”一個團長低聲問。
“想找回場子。”旅長把煙頭按滅在桌沿，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和順那一仗，把鬼子打懵了。他們不知道我們用了什麼手段，但他們知道——不能再讓我們這麼舒舒服服地待下去。”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遼縣附近：“你看這三路兵的間距，二十五公裡。正常行軍速度，一天一夜就能完成合圍。如果讓他們得逞，寒王、石拐、芹泉這一片，至少十幾個村子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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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劉伯承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著鏡片，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他們知道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他們來了？”
副總指揮敲擊桌麵的手指頓了頓。
“天眼的事，他們絕對不知道。”他說，“但和順那一仗，他們肯定起了疑心。這次突然集結，說不定就是想用大兵力試探我們的虛實。”
“那就讓他們試。”陳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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