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能立刻拉出去打。”
他轉過身，看著那麵猩紅的旗。
“鬼子送上門來一個聯隊，咱們吃了。下一次，送上門來的，就該是第一軍了。”
——
石屋監控室。
商仁坐在總控台前，盯著屏幕上的戰場複盤數據，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他在整理這一仗的得失——遊隼的使用時機、炮火協同的效率、雷音網絡的穩定性、快縱穿插的精確度……
每一組數據都在告訴他，這套來自未來的體係，正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發芽。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沒回頭。
“雲龍兄，傷口怎麼樣？”
李雲龍在他旁邊坐下，悶聲道：“死不了。”
商仁側過臉。李雲龍的臉色比上午好了一些，但眼袋還是很重，眼睛裡布滿血絲。那本被翻爛的操作手冊還揣在他懷裡，露出一角。
“丁偉說，你這次沒衝在最前麵。”商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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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沒接話。
“感覺怎麼樣？”
沉默。
過了很久，李雲龍忽然開口：“老黃，你說，打仗到底是為了什麼？”
商仁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從李雲龍嘴裡問出來，格外陌生。
“為了把鬼子趕出去。”他說。
“對。”李雲龍點點頭，“那趕出去之後呢？”
商仁沒有回答。
李雲龍繼續說：“老子以前覺得，打仗就是殺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弟兄們死了，老子給他們報仇，多殺幾個鬼子。就這麼簡單。”
他頓了頓。
“可今天，老子坐在那兒，看著那十一個弟兄，想著他們是怎麼死的——不是被鬼子的機槍掃的，不是被炮彈炸的，是跟鬼子拚刺刀的時候，一對一，你死我活。”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他們殺鬼子的時候，老子在後麵看著。看著他們衝上去，看著他們倒下，看著他們最後跟鬼子同歸於儘。”
“老子以前從來沒這樣過。”
商仁沉默著。
“老黃，”李雲龍忽然轉過頭，盯著他，“你說，老子今天做得對不對？”
商仁看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那裡麵沒有疲憊，沒有困惑，隻有一種近乎執拗的、想要找到一個答案的渴望。
“對。”他說。
李雲龍的眼睛微微睜大。
“為什麼？”
商仁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開口：
“雲龍兄，你有沒有想過，等戰爭結束，鬼子被趕走了，咱們該怎麼辦？”
李雲龍愣了一下。
“那時候，”商仁繼續說，“會有一片新天地。不用打仗了，不用死人。孩子們能上學，莊稼人能安心種地，工廠能生產東西，不是造武器，是造衣服、造糧食、造房子。”
“那時候，需要的是什麼人？”
他頓了頓。
“是需要能在後麵看著別人衝、自己在後麵指揮的人。是需要能帶著大家建設的人。是需要能告訴年輕人，戰爭是什麼樣的，為什麼要打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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