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部……六架，沒有任何回應。”
作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軍失聯，可能是通訊故障。兩架偵察機失聯，可能是意外。但六架飛機——四架戰鬥機、兩架偵察機——全部失聯，隻有一個解釋：
那裡有敵人。而且是非常強大的敵人。
多田駿的手在微微發抖，他想起了岩鬆義雄之前的預警。他一直以為那隻是誇大其詞，隻是為失敗找借口。
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
“命令附近的部隊，”他的聲音沙啞，“派出一個大隊，沿正太鐵路向西推進，查明情況。地麵部隊，總不會也被打下來吧。”
——
下午一時。
正太鐵路，河北井陘以東。
多田駿一個加強大隊，約一千二百人，正沿著鐵路線向西疾進。他們攜帶了四門山炮、八挺重機槍，還有工兵分隊隨行，準備修複可能被破壞的路段。
大隊長山本中佐騎在馬上，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出發前，師團長特意交代：這次任務不是作戰，是偵察。發現八路軍主力，立即後撤，不得戀戰。
但走了兩個小時，別說八路軍主力，連一個老百姓都沒看見。鐵路沿線原本熱鬨的村莊，全部空無一人。
“太安靜了。”他喃喃道。
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下午二時三十分。
先頭部隊到達一座鐵路橋前。這座橋橫跨三十米寬的河穀，是正太鐵路的咽喉之一。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座橋——或者說，看見了橋的殘骸。
兩座橋墩還在，但橋麵完全消失了。鋼鐵扭曲得像麻花，有些地方還殘留著燃燒後的焦黑痕跡。河穀裡散落著巨大的混凝土碎塊，那是被炸飛的橋麵。
“工兵！”山本中佐大吼。
工兵隊長跑過來，隻看了一眼就搖頭：“大隊長閣下，這座橋徹底完了。要修複，至少需要兩周，還要從後方調運鋼梁和水泥。”
山本中佐的臉色鐵青。
“繼續前進，從河穀繞過去。”
部隊開始小心翼翼地走下河穀。河床裡滿是亂石，行軍速度慢得像蝸牛。
就在這時，第一聲槍響。
一個走在最前麵的士兵應聲倒下，胸口正中一個血洞。
“敵襲！！”隊伍瞬間混亂起來。
但槍聲來自哪裡？四麵都是山，都是峭壁。槍聲在峽穀中回蕩，根本分不清方向。
又是一聲槍響，又一個士兵倒下。
然後是第三聲，第四聲……
山本中佐趴在一塊石頭後麵，臉色慘白。他知道這是什麼——冷槍。八路軍的冷槍手，利用複雜地形，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炮！把那些山頭給我轟平！”他歇斯底裡地吼道。
四門擲彈筒開始轟鳴。炮彈落在遠處的山坡上，炸起一團團煙塵。但那些冷槍手仿佛消失了一樣，炮擊一停，槍聲又起。
下午四時。
那個大隊隻前進了三公裡。傷亡四十七人，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見。
山本中佐正要下令繼續前進，突然，最前麵的工兵踩上了一顆地雷。
轟——！
巨大的爆炸將三個人同時拋向空中。那是反步兵雷，專門為殺傷人員設計的。
“停止前進！”山本中佐終於下令，“停止前進，原地警戒！”
但地雷還在響。那些埋在道路上的、藏在草叢裡的、掛在樹枝上的，各種型號的地雷，都被精心設計過，專門挑人多的地方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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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幕降臨時，那個大隊已經傷亡一百二十三人，其中三十四人死亡。他們隻前進了五公裡，距離太原還有足足一百五十公裡。
而這樣的場景，在同一條鐵路線上，同時發生在三支不同的部隊身上。
——
北平，作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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