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幾十個血窟窿，從樓梯上滾下來。
手榴彈從二樓扔下來。三個戰士同時臥倒，爆炸的碎片從頭頂飛過。等硝煙散去，霰彈槍手翻身而起，對著樓梯口又是一槍——又一個衝下來的鬼子倒下。
這樣的場景，在整個太原城的每一條街道上同時上演。
——
南門。
主力團的進攻同樣凶猛。
但日軍的抵抗也更加頑強。南門外是一片開闊地，兩百米內沒有任何掩體。日軍在這裡布置了四個重機槍陣地，形成交叉火力，把任何試圖衝鋒的部隊都死死壓住。
旅長站在指揮部裡，盯著屏幕上那片被紅色標注的區域。
“遊隼呢？”他問。
“正在調集，還需要三分鐘。”
旅長點點頭。三分鐘，要死多少人？
但他沒有下令撤退。他知道，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兩分鐘後，六架遊隼從不同方向同時俯衝。它們的目標，是那四個重機槍陣地。
第一輪投彈就摧毀了三個。第四個陣地的機槍手瘋狂地向天空掃射，竟然打中了一架遊隼的機翼。但那架遊隼沒有撤退，反而調整方向，直接朝那個陣地俯衝下來。
最後一刻，遊隼投下了炸彈。
然後它拉起，拖著受傷的機翼，歪歪斜斜地向後方飛去。
陣地被摧毀。飛行員不知道，那架遊隼後來成功迫降在山穀裡，經過搶修，三天後再次投入戰鬥。
南門突破。
——
下午二時。
太原城內的戰鬥進入最激烈的階段。
日軍開始收縮防線，依托堅固建築和預設工事進行最後的抵抗。太原城內有大量日軍修建的永久性工事——鋼筋混凝土的碉堡、地下掩體、交叉火力點。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但八路軍手裡，有專門對付這些工事的武器。
彈弓發射器。
這種原本為反坦克設計的武器，在對付鋼筋混凝土工事時表現出了驚人的威力。它的榴彈雖然不能直接炸穿厚達一米的混凝土，但可以從射擊孔鑽進去，在裡麵爆炸。一個碉堡，隻要有一發炮彈打中射擊孔，裡麵的守軍就會全部報銷。
還有霰彈槍。
巷戰中，雙方經常在十米甚至五米的距離相遇。這個距離上，步槍來不及瞄準，刺刀可能被格擋，但霰彈槍隻要扣動扳機，一蓬鋼珠就能解決問題。
李雲龍親眼看見，一個戰士在拐角處撞上三個鬼子。那個戰士來不及多想，端起霰彈槍就是一槍。三顆子彈都沒來得及出膛，三蓬鋼珠就把那三個鬼子轟成了蜂窩。
還有手榴彈。
每一棟樓房，每一個地下室，每一個可能的藏身之處，都要用手榴彈開路。進攻太原的第一天，八路軍就消耗了手榴彈十二萬枚。平均每個戰士扔了四枚。
但效果是明顯的。那些藏在地下室負隅頑抗的日軍，往往在幾聲悶響之後就徹底沉默了。
——
下午五時。
李雲龍的快縱已經推進到了太原城的核心區域——柳巷。
這裡是太原最繁華的商業街，兩側都是磚木結構的老式建築。日軍把這裡變成了最後的堡壘，每棟樓裡都有至少一個小隊的兵力。
李雲龍蹲在一個被打塌的店鋪裡，盯著街對麵的那棟三層樓。那是日軍的一個重要據點，裡麵至少有兩個小隊，還有兩挺重機槍。
“司令員，”馬猴子爬過來，壓低聲音，“正麵強攻傷亡太大。從後麵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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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搖搖頭：“繞不過去。後麵是死胡同。”
他盯著那棟樓，沉默了幾秒。
“用彈弓。”他說，“把那棟樓給我轟開。”
六具彈弓同時開火。六發榴彈拖著白煙，從不同方向鑽進那棟樓的一層、二層、三層。
爆炸幾乎同時響起。整棟樓在火光中顫抖，玻璃粉碎，牆體開裂。濃煙從每一個窗口湧出，夾雜著鬼子的慘叫聲。
“衝鋒！”
霰彈槍手衝在最前麵。他們從炸開的牆洞裡鑽進去，對著裡麵任何會動的東西開火。步槍手緊隨其後，用精準的點射補充火力。手榴彈扔進每一個可疑的房間。
十分鐘後，那棟樓被肅清。一百二十三名日軍，無一生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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