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人民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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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時。
太原城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靜靜喘息。槍聲已經稀疏，但偶爾還會從某個角落響起——那是殘餘的日軍還在負隅頑抗，或者是搜剿部隊的清場。
旅長站在臨時指揮部裡，盯著那塊鋪開的太原城區圖。圖上密密麻麻標注著紅藍箭頭，藍色代表已經控製的區域，紅色代表還在抵抗的日軍據點。經過一天一夜的血戰，太原城百分之七十的區域已經落入八路軍手中。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集中在城北——省政府大樓、日軍司令部廢墟、以及幾個兵營。那裡聚集著日軍最後的精銳：獨立混成第9旅團約三千人，以及第一軍司令部的殘餘人員。
“報告！”一個參謀衝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旅長，城裡的老百姓來報信了！”
旅長猛地抬起頭。
——
指揮部外，黑壓壓站著一百多個老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部分人臉上帶著驚恐和期待交織的表情。站在最前麵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工人，臉上有道長長的刀疤，那是被鬼子憲兵隊留下的。
“首長！”老工人看見旅長出來，撲通一聲跪下，“我們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旅長連忙把他扶起來：“老同誌，快起來，使不得！”
老工人不肯起，拉著旅長的手，老淚縱橫：“首長，鬼子在城裡乾了多少壞事，我們心裡都記著。他們藏在哪兒，哪兒有暗道，哪兒有倉庫，我們門清！我們給你們帶路！”
他身後，一百多個聲音同時響起：
“我帶你們去鬼子的軍火庫！”
“我知道鬼子的指揮部有個秘密通道！”
“鬼子藏在北關的教堂裡，我親眼看見的！”
旅長的眼眶微微發熱。
他站上一塊石頭，大聲說：“鄉親們！我代表八路軍，謝謝你們！現在，請大家按順序，把你們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的參謀。然後，願意帶路的，跟著我們的部隊走！”
人群沸騰了。
——
上午七時。
太原北城，省政府大樓。
獨立混成第9旅團的旅團長池上賢吉少將站在大樓頂層，透過破碎的窗戶，看著外麵硝煙彌漫的城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握著軍刀的手在微微發抖。
三千人。他手下還有三千人。但外圍的防線正在被一點一點地蠶食，八路軍的進攻越來越猛烈，而且——越來越精準。
他不知道八路軍為什麼對每一個火力點都了如指掌，為什麼每一次迂回都正好繞開他的防禦重點，為什麼那些看似堅固的工事總是被不知從哪裡飛來的炸彈精準摧毀。
他不知道，此刻，大樓外兩百米處的一條小巷裡，一個滿頭白發的老漢，正指著他這棟樓，對一群八路軍戰士說：
“鬼子最大的官就在這樓裡。我親眼看見他進去的，再沒出來過。”
——
上午七時三十分。
進攻開始。
六架遊隼同時俯衝。它們的機腹下掛載的是專門為攻堅準備的穿甲炸彈——加固的戰鬥部足以穿透兩層鋼筋混凝土。
第一枚炸彈命中大樓頂層，直接炸穿了池上賢吉所在的那個房間。巨大的爆炸把整個頂層掀掉了一半，池上賢吉和他的參謀們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消失在火光中。
第二枚、第三枚炸彈命中大樓的承重結構。整棟樓開始傾斜、坍塌。
衝鋒號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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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軍戰士從四麵八方湧向廢墟。霰彈槍手衝在最前麵，對著任何會動的廢墟開口射擊。步槍手緊隨其後，用精準的點射擊殺試圖抵抗的殘敵。彈弓發射器對付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堅固掩體。
獨立混成第9旅團的殘餘部隊失去了統一的指揮，陷入各自為戰的混亂。有的小隊試圖依托廢墟頑抗，被彈弓一發接一發地敲掉；有的小隊試圖突圍，被交叉火力成片掃倒；有的小隊乾脆放下武器，舉手投降(由於鬼子征兵標準一再下降，士兵們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死戰不降了)。
上午八時四十分。
省政府大樓廢墟前，一名戰士從瓦礫堆裡拖出一具穿著少將製服的無頭屍體。從殘存的證件上確認，那是獨立混成第9旅團旅團長池上賢吉。
獨立混成第9旅團，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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