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震動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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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
太行山深處的積雪已經消融殆儘，山澗裡傳來潺潺的流水聲。春天，真的來了。
石屋基地外的空地上，那一片深藍色的太陽能電池板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經過整整一個冬天的考驗，它們依然穩定地工作著，將太陽的能量轉化為電流，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各個角落。
監控室裡，商仁正在整理這四十八天的作戰記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像被分門別類地歸檔——天眼傳回的每一幀畫麵，遊隼的每一次出擊，雷音網絡的每一條指令，全部保存下來。這些不僅是戰果的證明，更是未來戰術研究的寶貴資料。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特派員幾乎是跑著衝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黃顧問！總部急電！今天上午九時，延安正式對外發布聲明——山西光複！”
商仁的手微微一頓。
雖然他早已知道結果，但聽到“正式發布”這四個字時，心裡還是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還有，”特派員繼續說，“從今天上午八時起，我軍解除了對日軍通訊的全頻道乾擾。也就是說——”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現在，整個日本華北方麵軍，都能清楚地聽見我們的廣播了。”
——
上午九時整。
延安，新華廣播電台。
播音員的聲音通過電波傳向四麵八方，傳向整個中國，傳向整個世界：
“……茲鄭重宣告：我八路軍自二月二十五日發起光複山西戰役，曆時四日，全殲日軍第一軍主力，收複太原、大同、臨汾、運城、長治等重要城市及山西全境。日軍第一軍司令官岩鬆義雄以下四萬二千餘人被擊斃，八千餘人被俘。山西全省，重回祖國懷抱！”
電波穿越千山萬水。
——
東京，皇宮。
昭和天皇正在用早膳，侍從官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將一份剛剛收到的電報呈上。
天皇放下筷子，接過電報。
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山西……失守？”
侍從官低下頭，不敢說話。
天皇盯著電報上那幾個刺眼的字，久久沒有動彈。
第一軍。五萬人。那是帝國陸軍精銳中的精銳。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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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幾個月前，大本營還在向他報告“華北局勢穩定，掃蕩進展順利”。現在，穩定的結果是丟了一個省，順利的結果是沒了一個軍？
“召集內閣和陸海軍首腦，”他的聲音低沉得，“立刻。”
——
山城，黃山官邸。
常校長正在用早膳，戴雨農被緊急召見。他走進客廳時，看見委員長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張紙，青筋暴起。
“雨農，”常校長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聽聽這個。”
他按下桌上的收音機開關。
新華廣播電台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是山城的情報部門剛剛轉錄的錄音：
“……山西全省，重回祖國懷抱！”
“……全殲日軍第一軍主力！”
“……擊斃日軍四萬二千餘人！”
戴雨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常校長猛地站起來，把手裡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戴雨農！”他的聲音大得嚇人，“你怎麼搞的情報？！”
戴雨農撲通一聲跪下，冷汗順著脖子往下流：“校長！學生失職！學生該死！可是……可是情報顯示，八路軍確實隻有簡陋的武器，根本不可能……”
“簡陋的武器？！”常校長打斷他，指著收音機的手在發抖，“你聽聽！四天！四天吃掉五萬日軍！你告訴我這是簡陋的武器能做到的？！”
他來回踱步，靴子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四十二萬人！我在中條山，四十二萬人，被鬼子打得潰不成軍！八路軍呢？三十萬人，四天，全殲第一軍！你讓我這個領袖的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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