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華盛頓的壓力，史密斯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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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將讓你，提前看到未來的一角。”
這句話，像一根鋼針，紮進了史密斯的腦子裡，讓他整整一夜，不得安寧。
他在總督府為他安排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腳下昂貴的波斯地毯，幾乎被他踩出了一條磨損的痕跡。
職業生涯的鐵律在警告他：停止接觸！這是陷阱！他是敵人！
國務院那封措辭強硬的電報，每一個字都在他腦中尖叫。
但一名頂尖特工的本能，那種對巨大秘密的、近乎病態的饑渴，卻在瘋狂撕扯著他的理智。
未來的一角？
這怎麼可能！
這一定是東方人慣用的，故弄玄虛的心理戰術！
可李幼鄰那雙平靜到可怕的眼睛，又浮現在他眼前。
那不是自信。
那是一種神明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史密斯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一邊是萬丈深淵，走錯一步，他將被當成叛國者，在軍事法庭上結束職業生涯。
另一邊，是潘多拉的魔盒。
盒子裡，可能藏著足以改寫整個亞洲格局的驚天秘密。
就在他即將被這兩種力量撕碎時，一陣極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三長，兩短。
是緊急聯絡暗號。
史密斯的心臟驟然一縮，他迅速拉開門。
一個偽裝成侍者的情報人員與他擦身而過，一枚藏在餐盤下的微型膠卷，已然滑入他的掌心。
他反鎖房門，拉上所有窗簾。
在絕對的黑暗中，他拿出了微型解碼器。
紅色的微光，映出他那張寫滿緊張的臉。
一行行文字，緩緩浮現。
發報方：蘭利，中央情報局總部。
“國務院那幫穿著燕尾服的政客，鼠目寸光！”
電報的第一句話，讓史密斯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們隻看得到巴黎的香水和雪茄，看不到這片叢林裡正在燃起的，足以燒毀整個亞洲的赤色火焰！”
“我們需要確切的情報！我們需要知道，他憑什麼敢挑戰一個老牌帝國！”
電報的最後，是一句賦予了他最高權限，也給他套上了最沉重枷鎖的命令。
“謹慎行事，上校。但你必須搞清楚，他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來自高層的內部分歧！
史斯密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他不再是一個違抗命令的叛逆者。
他成了一把被默許刺入黑暗的，鋒利的尖刀。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膠卷和電報譯文付之一炬。
灰燼在煙灰缸裡無聲湮滅。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出了房間。
……
作戰室裡，依舊隻有李幼鄰一個人。
他仿佛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又仿佛從未離開過。
“看來，上校已經做出了選擇。”
李幼鄰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史密斯沒有回答。
他隻是走上前，站在李幼鄰的身邊。
他要親眼看看，這個東方人許諾給他的“禮物”，究竟是什麼。
李幼鄰沒有多餘的廢話，他拿起指揮杆，指向牆上掛著的第一幅地圖。
“這是你們和法國人，目前所掌握的，關於越盟的兵力部署和活動區域圖。”
史密斯看了一眼。
很精準。
地圖上，用紅色的三角，標注出了胡誌明遊擊隊可能潛藏的大致山區。
這是美法情報機構花了幾年時間，用無數金錢和生命才換來的情報。
雖然模糊，但已經是極限。
“不錯的情報網。”
李幼鄰的評價不帶任何感情。
“但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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