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沙漠之狐”的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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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請求……投降！”
當這句話通過通訊兵嘶啞的喉嚨，傳遍後方的每一個角落。
山野間，那震耳欲聾的炮火餘音仿佛還未散儘。
死寂，隻持續了零點三秒。
下一秒，積蓄了數月之久的血與火，瞬間被點燃！
“贏了！！”
一名滿身泥漿的士兵，將手中的步槍狠狠拋向天空。
“我們贏了——！”
數萬名士兵從戰壕裡，從掩體後，從山坡上，一躍而起！
他們擁抱著身邊不知名的戰友，用拳頭擂著對方的後背，嘶吼著，哭泣著，笑得涕淚橫流。
那壓抑了太久的犧牲與恐懼，在那一刻，化作了撼動山穀的勝利狂潮。
白崇禧與黃紹竑兩位戎馬一生的老將，再也繃不住那份沉穩，他們互相攙扶著，看著眼前沸騰的景象，渾濁的老淚縱橫而下。
然而，在這片狂歡的海洋中央，李幼鄰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他隻是緩緩地，為那數千座沉默的墓碑，為那犧牲在無名絕壁上的，年僅十七歲的年輕戰士，重新戴上了軍帽，整理了衣領。
動作一絲不苟。
……
按照國際慣例，受降儀式在法軍原中央指揮部的廢墟前舉行。
德拉特·德·塔西尼將軍，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熨燙得筆直的將軍禮服。
他仔細擦拭著那柄象征著法蘭西軍人榮譽的指揮刀，腰杆挺得筆直。
他是戰敗了。
但他依然是法蘭西的名將，是帝國在遠東的總司令。
他擁有他最後的，屬於失敗者的體麵。
他隻向李幼鄰投降。
向那個將他拖入地獄的，可敬的對手，親自交出自己的佩刀。
他和他身後幾十名法軍高級將官，靜靜地等待著。
然而，當革新軍的隊伍出現時，德拉特的身體，僵住了。
走在最前麵的，不是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讓他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的華夏總司令。
而是一個同樣年輕，但軍銜，僅僅是上尉的軍官。
李傑輝。
李傑輝走到德拉特麵前，站定，眼神平靜，甚至沒有敬禮。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羞辱感，從德拉特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那張本就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要見李幼鄰將軍！”
德拉特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我隻向他投降！”
李傑輝的麵孔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活動。
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們總司令說，你，還不配讓他親自前來。”
轟！
德拉特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那份他試圖死死抓住的，最後的體麵與尊嚴，被這句話，撕得粉碎，然後扔在地上，用沾滿泥漿的軍靴狠狠地碾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句話的分量。
這不是私人恩怨的羞辱。
這是一個新興的，強大的勢力，對一個衰落的，舊世界殖民帝國的，公開蔑視！
李傑輝伸出手。
“你的刀，可以留下。”
他的腔調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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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們的軍事博物館，當一件展品。”
德拉特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他身後的副官連忙上前扶住。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軍官那張沒有任何情緒的臉，又看了看遠處，那些沉默的，如同鋼鐵雕塑般的華夏士兵。
他輸掉的，不僅僅是一場戰役。
他輸掉的，是一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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