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陳鋒。
給這型中國第一款自產中型坦克命名，這是個曆史性的時刻。
陳鋒看著黑板上那個粗糙的側視圖。
那五對負重輪，那圓腦袋炮塔，雖然簡陋，但那種熟悉的輪廓感已經有了雛形。
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惡趣味，但也帶著一種美好的期望。
在那條時間線上，有一款坦克，守護了這片土地半個世紀。
“就叫它……”
陳鋒在黑板上重重地寫下兩個數字。
“59式。”
“59式？”
趙剛一臉茫然，“咱們現在是民國二十八年（1939年），這數字……有啥講究？”
“沒什麼大講究。”
陳鋒笑了笑，沒有解釋那個“遠看嚇死人，近看五對輪”的梗，“就是覺得這數字吉利。這車就定型了。以後咱們的主力中型坦克，就叫59式。”
他把粉筆一扔，臉上的笑容收斂，換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
“名字有了。圖紙也有了。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
陳鋒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像是一頭準備撲食的獅子。
“老趙。”
“在！”
“我給你兩個月。”
“啊？”趙剛愣了一下。
“兩個月。”
陳鋒豎起兩根手指，“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也不管你是把人都累趴下，還是把我那點家底都掏空。兩個月後，我要看到至少十二輛59式坦克，整整齊齊地停在咱們的訓練場上！”
“一個連。”
陳鋒盯著趙剛的眼睛，“我要一個完整的、能拉出去打大仗的坦克連。”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片吸冷氣的聲音。
兩個月，從一輛樣車到十二輛量產車。這在工業基礎近乎為零的黑風山，簡直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光是剛才說的那些改動，就夠喝一壺的。
更別提鋼材、發動機部件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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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陳鋒。
他看到了陳鋒眼底那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也看到了那種對未來的巨大緊迫感。
他知道，軍座從不開玩笑。
既然軍座敢下這個命令，那就說明軍座肯定有辦法搞來原料。剩下的，就是他們這幫人的命了。
“行！”
趙剛猛地一拍大腿，那一巴掌拍得震天響，“不就是不睡覺嗎？不就是拚命嗎？軍座您把鋼材給我備足了，兩個月後，要是少一輛，您拿我的腦袋去墊履帶！”
“好！”
陳鋒也是大喝一聲，“散會！都給我動起來！這黑風山的煙囪，從今天起，別給我斷了煙！”
……
黑風山的機器開始瘋狂轉動。
而此時此刻。
在數百公裡外的武漢。
日軍第11軍司令部。
那種典型的日式建築裡，氣氛壓抑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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