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向著河中心延伸。
……
“畜生！”
修水河側翼，那片隱蔽的亂墳崗裡。
周衛國趴在偽裝網下，手裡舉著望遠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黃色的煙霧，還有那些在煙霧中倒下的友軍。那是第32軍的弟兄，是咱們自己的同胞啊！
“軍座！打吧！”
周衛國猛地回過頭，雙眼通紅地看著蹲在後麵的陳鋒，“趁著鬼子還在架橋，咱們現在衝出去，用坦克炮把他們的橋炸沉！還能救下那一線的弟兄！”
周圍，幾個特戰隊員和坦克兵也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同樣噴著火。
誰能忍心看著自己人被這麼屠殺？
陳鋒麵無表情。
他就像是一尊石頭雕像，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張被他圈畫過無數次的地圖。
在地圖上，代表日軍的紅色箭頭正在瘋狂擠向河邊。代表毒氣覆蓋範圍的紫色區域正在擴大。而代表友軍防禦力量的藍色方塊正在迅速變淡、消失。
他也想打。
他恨不得現在就開著59式衝過去把岡村寧次碾成肉泥。
但他不能。
“不許動。”
這三個字，陳鋒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聲音不大，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軍座！”周衛國急了，“那種重炮加毒氣，32軍頂不住的！再晚一點，鬼子上岸了，站穩了腳跟，咱們這十幾輛破車衝上去也是個死！”
“你也知道我們隻有十幾輛車？！”
陳鋒突然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樣刮在周衛國臉上，“你也知道那是重炮旅團？！你去聽聽！那可是150毫米加農炮！日軍為了掩護架橋，火炮現在正對著南岸進行全覆蓋射擊！”
陳鋒指著河邊的方向，“現在衝出去？咱們還沒到河邊，就會被那幾十門重炮炸成零件！咱們這十幾輛坦克是全軍最後的家底！不是讓你拿去當英雄逞能的！”
“那……那就看著？”周衛國握緊了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看著。”
陳鋒的聲音又冷了下來，雖然他的手也在發抖，“慈不掌兵。衛國，你要記住。我們不是救世主。我們這支部隊的任務，不是去救一個連、一個營。而是要在最關鍵的時候，給鬼子最致命的一刀。”
他重新看向地圖。
日軍現在很猖狂。重炮在狂轟，工兵在架橋。因為他們覺得這一帶的製空權、製火權都在他們手裡。他們根本沒有防備側翼。
現在衝出去，確實能打爛浮橋。
但日軍的重炮還在射擊狀態，坦克還沒集中。打爛一座橋，他們明天還能架兩座。
必須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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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的坦克上橋。
等他們的重炮因為擔心誤傷自己人而停止射擊。
等他們的步兵和戰車擁擠在那個狹窄的灘頭，進退不得。
那時候，才是他這口“半渡而擊”的大刀落下去的時候。
“傳我命令。”
陳鋒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怒火強行壓回肚子裡，“所有車輛，解除偽裝網的一半扣子。發動機預熱。炮彈上膛。但他媽的誰要是敢在八點之前開一槍，我親手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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