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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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水河北岸。
日軍戰車第一聯隊聯隊長，大佐田部聖站在一輛九五式輕型指揮坦克的炮塔上，風鏡下的一雙眼睛，正貪婪地盯著對岸那片還在冒著毒煙的陣地。
“呦西……”
他心裡一陣舒暢。
之前的炮火準備太完美了。支那軍的灘頭工事已經被炸成了月球表麵，那些機槍暗堡也被毒氣變成了死寂的墳墓。
現在，對於皇軍的戰車來說，這就不是一次危險的強渡，而是一場武裝遊行。
“第一中隊！前進！控製南岸橋頭堡！”
田部聖揮動著手中的信號旗，“動作要快！岡村司令官要在午飯前看到我們的履帶壓過修水河！”
“哈衣！”
無線電裡傳來第一中隊長江下大尉興奮的應答。
轟隆隆……
領頭的一輛九七式中型坦克，噴出一股黑煙，履帶“哐當哐當”地壓上了浮橋的木板。
浮橋微微一沉，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但在巨大的浮力作用下很快又穩住了。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足足七八輛日軍坦克，排成了一字長蛇陣，開始在晃晃悠悠的河麵上爬行。它們身後，那是密密麻麻的日軍步兵，或是趴在坦克車身上，或是貓著腰跟隨在後。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順利。
對岸死一般的寂靜。那曾經讓皇軍頭疼的機槍火力和所謂堅固防線，仿佛真的不存在了。
田部聖甚至已經在盤算著，等會衝上岸後，是用機槍掃射那些被毒氣熏得半死不活的支那兵，還是直接用履帶把他們碾成肉泥更過癮。
……
三公裡外。亂葬崗。
陳鋒透過潛望鏡，死死地盯著已經爬到河中心的那串“鐵王八”。
他的手指正緊緊扣著通話器的開關，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還沒到……再等等……”
他在心裡默念。
太早了。現在第一輛坦克還沒完全出橋頭。萬一打驚了，這幫鬼子很容易倒車退回去。
必須得讓他們“上頭”。
必須得讓他們那種“我贏定了”的心態膨脹到頂點。當那口肥肉剛剛送進嘴裡一半，想要吞下去卻又卡在喉嚨裡的時候，才是下刀子最疼的時候。
周衛國在後麵的車長位置上，眼睛都充血了。但他一聲不吭，隻是死死咬著嘴唇，等待著那個命令。
整個裝甲營如同一群屏住呼吸的猛獸。哪怕發動機已經在怠速運轉發出低沉的咆哮，但在這種緊張到極點的氣氛下，仿佛連心跳聲都能聽見。
河麵上。
江下的坦克已經摸到了南岸的泥地。
濕軟的爛泥被沉重的履帶絞得稀爛，但這並未阻擋九七式的步伐。隨著一陣馬達轟鳴，第一輛日軍坦克帶著半身泥水，成功爬上了南岸的緩坡。
“就是現在！”
田部聖看到了這一幕，激動地大喊，“全體突擊！不要停！把戰車開上那片高地！構建掩護陣地！”
後續的幾輛坦克也紛紛加速，甚至有些急不可耐地想要搶著上岸，哪怕把浮橋壓得直晃。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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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看著地圖。
日軍的一個中隊已經大半過河，正好處於那種“前鋒上岸立足未穩、後續還在橋上排隊、甚至因為擁擠而暫時無法機動”的尷尬狀態。
而他們的側翼……對，就在那個滿是蘆葦和爛泥沼澤的方向，日軍壓根就沒有布置警戒哨。因為在他們眼裡，那是坦克的禁區。
沒人相信會有裝甲部隊能從那種稀爛的泥塘裡衝出來。
除非，那不是一般的坦克。
“裝甲營！”
陳鋒猛地按下送話鍵，聲音如同炸雷一般響徹在每一輛59式和97改的車廂裡。
“全速衝擊！不需要陣型！不需要試探！給我像瘋狗一樣衝過去！咬碎他們的喉嚨！”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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