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倩慘白的臉上。
周倩如遭雷擊，身體劇烈地後仰，撞在椅背上，瞳孔因極致的恐懼和巨大的羞恥而縮成了針尖！那段被她刻意遺忘、深埋心底的記憶被血淋淋地撕開！是的，她記得！她記得當時吳震的暴怒，記得自己內心的掙紮，但最終，是深淵那套“大局為重”、“維護權威”的冰冷邏輯壓垮了她！她選擇了沉默與背叛！
那個細微的動作，她以為沒人會注意！她以為隻是自保的本能！卻被眼前這個從地獄爬回來的複仇者，死死地刻在了靈魂的恥辱柱上！
“不……不是的……默影……我……”周倩的辯解破碎不堪，被巨大的恐慌和羞恥扼殺在喉嚨裡。
“噓——”默影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臉上那猙獰的狂怒如同變戲法般瞬間消失，又換上了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孩童般天真的笑容，隻是眼底深處是萬年不化的寒冰。
“周姐，別緊張，”他直起身，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我們剛剛示範的，是‘推拉戰術’，你是資深管理了，你最懂這個，對吧？”
他不再看癱軟如泥的周倩，轉身麵向全場，聲音洪亮，帶著一種病態的“教學”熱情：
“各位同學！剛才這一幕，就是深淵管理體係中‘推拉戰術’的經典現場教學！精髓是什麼？”
他猛地指向麵如死灰、幾乎崩潰的周倩：“第一步，‘推’！在她最絕望、最孤立無援、被所有人唾棄的時候，狠狠地推她一把！把她踩進爛泥裡！讓她覺得自己一文不值！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瘋子、害群之馬！讓她徹底喪失所有的自信和尊嚴！讓她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他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個淩厲的弧度，語調卻又陡然變得柔和，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循循善誘”：
“然後呢？第二步，‘拉’！”他誇張地張開雙臂，“在她被徹底踩進泥潭，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垃圾的時候，再伸出手！給她一點虛假的溫暖！喚起她一點點可憐的回憶！讓她以為，這世界上還有那麼一個人，有那麼一絲絲理解她，在乎她，讓她以為，自己還有那麼一點點價值，還有那麼一點點被拯救的希望！就像我剛才，叫她那聲親切無比的‘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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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浮現出極度諷刺的、扭曲的笑容：“看到了嗎？這就是深淵的‘拉’！在你被推下深淵、粉身碎骨的時候，遞給你一根用謊言和偽善編織的、一扯就斷的稻草！讓你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讓你重新燃起那可悲的希望！”
默影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一種洞穿靈魂的殘酷：
“最後！第三步！也是高潮！”他猛地指向周倩，眼神如同在看一件肮臟的垃圾，“在她剛剛燃起那一點點可憐巴巴的希望之火時！再狠狠地！無情地！把她最後這點幻想！連同她殘存的自尊！徹底！碾！碎！”
“砰！”
一聲槍響，並非射向周倩，而是射向了她身旁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財務部副經理！子彈精準地洞穿了他的左肩！鮮血噴濺！
“啊——！”淒厲的慘叫響起！
默影看都沒看那個痛苦翻滾的財務副經理，槍口冒著青煙，他臉上卻帶著一種完成傑作後的、癲狂的滿足感，對著周倩，也對著全場嘶吼：
“看到了嗎？！這就是深淵的‘拉’！它拉你的目的，就是為了下一次更狠、更徹底地把你‘推’下去！讓你摔得更慘！更絕望！永！無！止！境！親愛的周姐，您說，我學得怎麼樣？是不是深得您和吳總的真傳？”
周倩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瀕死野獸般的嗚咽，整個人徹底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渙散，仿佛靈魂已經被剛才那番話徹底撕碎、抽離。巨大的羞恥、恐懼和滅頂的絕望將她吞噬。
“好了，看來推拉戰術大家也理解得很深刻了。”默影仿佛很滿意課堂效果，他拍了拍手，如同撣掉灰塵，“那麼，我們進入下一個章節！”
他踱步到會場中央，目光掃過那些如同待宰羔羊般瑟瑟發抖的深淵員工方陣。
“深淵的規則，就像一條滑溜溜的毒蛇。”默影的聲音帶著一種陰冷的蠱惑，“你以為你抓住了它，理解了它，達到了它的要求？不！它隨時會變！”
他的手指隨意地指向員工方陣前排一個穿著深藍色深淵工服的年輕女孩——前台新來的琪琪。
“你！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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