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麵剛
斯年帶著蘇荔高調赴宴的消息，在上京圈裡廣為流傳。
斯老爺子自然也從旁人口中聽說了這事。
他之前不屑於理會蘇荔，是她還沒資格被帶到他麵前說話，可這次她行事如此高調，他不得不破例見上她一麵。
見麵的地點定在了東臨茶社三樓的青山包廂裡。
蘇荔去到那裡，老爺子已經泡好了一壺茶水。
他將麵前的茶盞滿上，也沒有給她倒一杯水。
“我找你過來，就是想問問你，這次攀附上斯家，你想要什麼？”
“老爺子能給得起我什麼？”
蘇荔在他對麵大大方方地坐下，擺出了談判的架勢，一副有商有量的樣子。
斯老爺子鐵著一張老臉，不出聲的時候，那樣子格外地嚇人。
蘇荔繼續說著，“還是老爺子覺得，現在的我缺些什麼？”
斯老爺子死死地盯著她。
她現在這副說話的嘴臉，和周身散出的氣度，和從前簡直判若兩人。
“你為什麼要和阿年複合？”
“我們談不上複合，我肯定不會和他去扯證，也肯定不會再踏進斯家一步。”
蘇荔明確地告訴他，“我隻是和他談了個戀愛而已，老爺子有必要這麼介意？”
“去赴宴又是怎麼回事，你有什麼臉去沾斯家的光？”
“我和他交往，沒什麼見不得人，至於別人說我是他的前妻，扯到複合這件事上，嘴長在別人臉上，我什麼都管不了。”
她說話的語氣看似平淡，實則每句話都在挑撥他的情緒。
斯老爺子抓住了沙發，手背上的經絡像枯枝一般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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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存心要搞壞斯家的名聲！”
“比起名聲這種可有可無的東西，我更想要的，是老爺子你給不起的東西。”蘇荔目光鋒銳地朝他看了過去。
斯老爺子沉聲問了她：“你想要什麼？”
“比如斯年，再比如阿鯉。”
蘇荔太清楚老爺子在乎的是什麼了，斯家三代單傳，他在乎家族的產業有沒有人來繼承，更在乎的是繼承人會不會還聽他的話。
斯老爺子拿起茶盞就朝門框砸了過去。
蘇荔聽見陶瓷聲濺碎的聲音，毫無顧忌地說，“老爺子，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嗎？”
她冷冷清清地開了口，“斯年是我的，阿鯉也是我的，到頭來斯家的一切都和我有關。”
這句話好比一根利刺，直直地往他的心窩裡戳。
斯老爺子在她走後，一個人坐在茶社裡，慢慢地喝完了那壺茶。
他一個電話就將斯年叫了過來。
而後拿出錄音筆，將蘇荔挑釁他的那番話全部放了出來。
斯年雙手插在兜裡，全程默不作聲地聽完了那段對話。
“聽聽，這女人跟你複合，存的是多歹毒的心！”
斯老爺子痛罵了一聲：“她將你耍得團團轉，為的就是搶奪斯家的一切。”
斯年關掉了那支錄音筆，將其踹進了大衣裡，他隻追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要將她叫出來說話？”
“不這麼做，怎麼讓你看清那女人的真麵目？”
“什麼真麵目，”斯年不再順從地說，“蘇荔哪句話說錯了？”
斯老爺子拿拐杖指著他，氣得語不成句地罵道：“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爺爺，我怕是你誤會了。”
斯年凜然了神色道：“她說話直，可能在表述上有些不準確，讓你聽了很不愉快。”
他看著老爺子勃然大怒，繼續道，“那句話換個意思，就是蘇荔是我的，阿鯉也是我的，斯家的一切都是我的，這話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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