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福建事變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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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三年十一月，贛南的風裡已經帶上了刺骨的寒意。枯黃的落葉鋪滿了山道，踩上去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嚴冬進行最後的脆響。
然而，比天氣更冷的，是紅軍指揮員們的心。
朱夏站在建寧前線的指揮所裡，麵前的桌子上鋪著一張大比例的軍用地圖。他的手指在那條蜿蜒的閩贛邊界線上來回滑動，目光最終停留在東麵那個標注著“福州”的紅圈上。
電台的指示燈在昏暗的掩體裡忽明忽暗，滴滴答答的摩爾斯電碼聲像是一連串急促的心跳。通訊參謀摘下耳機，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手都在微微顫抖。
“團長！確認了！通電發出來了！”通訊參謀把剛剛譯好的電文遞給朱夏，“就在今天上午，李濟深、陳銘樞、蔣光奈、蔡廷鍇在福州召開大會，宣布成立‘中華共和國人民革命政府’！他們宣布廢除南京國民黨的旗號，改用上紅下藍中嵌五角黃星旗！他們……反蔣了！”
朱夏一把抓過電文，目光貪婪地掃過上麵的每一個字。
“生產人民黨……”朱夏喃喃自語，“土地歸農民……聯共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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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猛地拍在地圖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煤油燈都跳了一下。
“好！好啊！”朱夏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天無絕人之路！這東邊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他轉過身，快步走到瞭望孔前。外麵的群山依舊沉默，但在朱夏眼中，這片沉寂的土地仿佛瞬間活了過來。
長久以來，紅軍被蔣介石的幾十萬大軍像鐵桶一樣圍在贛南這片狹小的區域裡。向北是重兵把守的南昌，向西是湘江天險，向南是粵軍的碉堡群。唯有東麵，也就是福建方向，一直是敵人的軟肋。
而現在，駐守福建的第19路軍——那支在上海抗戰中打出了中國軍人威風的部隊，不僅不再是敵人，反而成了盟友！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蔣介石的“鐵桶圍剿”在東麵徹底破了一個大洞！紅軍可以背靠福建，獲得出海口，獲得物資補給，甚至可以和19路軍聯手，直接威脅蔣介石的統治腹地浙江！
“快！備馬！”朱夏大聲喊道，“我要去方麵軍總部！我要去見博古和那個洋顧問！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猶豫了！”
“團長，外麵下雨了，山路難走……”警衛員小馬在一旁提醒道。
“下刀子也得去！”朱夏抓起軍帽扣在頭上，大步流星地衝出了掩體。
冰冷的冬雨夾雜著雪珠，打在臉上生疼。朱夏騎著快馬，在泥濘的山道上狂奔。他的心裡像是有團火在燒。作為黃埔一期生，他太清楚戰機的轉瞬即逝了。蔣介石是什麼人？那是睚眥必報的性格。19路軍這一反，等於是挖了蔣介石的祖墳，南京方麵絕對會調集最精銳的部隊進行瘋狂的鎮壓。
19路軍雖然能打，但畢竟孤立無援。如果紅軍不及時伸出援手，這支抗日勁旅很快就會被淹沒在蔣介石的火海裡。
“快點！再快點！”朱夏拚命抽打著馬鞭。
趕到總部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那座熟悉的“獨立房”裡，燈火通明。朱夏顧不上通報，甚至顧不上擦去臉上的泥水，直接闖進了作戰室。
然而，屋內的氣氛卻讓他那顆火熱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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