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路難尋——至少也是終身圈禁。
我讓總裁麵上無光，他不會容我。”
譚一波了然，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處座，不如讓我先行一步。
既有了退路，實在不願多捱一日。
這些年來……屬實倦了。
年少時滿腔熱血，如今隻剩厭煩。
但求攜家帶口，尋個僻靜處了此殘生，粗茶淡飯，已是知足。”
“準了。”
高天賜點頭，“遞辭呈吧，我批。
家中產業儘快處置，我安排人護送你南下。”
譚一波起身，肅然應道：“是。
隻是副處長一職，交接給誰？眼下有資格接替的，不過梁海棠、餘漢群、曾誠、林玲幾人。
餘漢群有能，卻無軍人氣象；林玲軍階夠，卻無對敵經驗；梁海棠資曆經驗俱足，但心性過於狠戾，不宜重用；曾誠……有能力，亦通實務，可惜心思全在斂財鑽營上，亦非良選。”
高天賜笑了笑，擺擺手：“老譚，這點上你我倒所見略同。
不必操心，我自有安排。”
譚一波也笑了：“處座用人之明，向來獨具慧眼，是屬下多慮了。”
又閒談幾句，譚一波告辭離去。
高天賜獨坐片刻，朝門外揚聲道：“來人。”
張曉應聲推門而入：“處座。”
高天賜擱下手裡的筆，抬眼道：“讓餘漢群過來見我。”
“明白。”
張曉應聲退了出去。
不多時，餘漢群便推門而入，又反手將門輕輕掩上，走到桌前站定：“處座，您找我？”
高天賜朝對麵的椅子揚了揚下巴：“坐下說話。”
一麵說，一麵提起茶壺，往空杯裡注了七分滿的熱茶，推到他麵前。
水汽嫋嫋升起，隔在兩人之間。
“你……就沒有什麼要同我講的？”
高天賜語氣平淡，聽不出波瀾。
餘漢群臉上堆起些不自在的笑：“處座這話……屬下不太明白。”
“那便直說了。”
高天賜向後靠進椅背，“喬燕是不是找過你？”
“沒有！絕對沒有！”
餘漢群急忙擺手否認。
“沒有？”
高天賜目光如錐，直直釘在他臉上，“那你為何悄悄入了紅黨？”
哐當一聲，餘漢群手裡的茶杯跌在桌麵上，茶水潑了一片。
他臉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處、處座……您如何……如何知曉？”
高天賜不答，隻慢條斯理地取過一隻新杯，重新斟上茶，推過去。
“西南地界上，能瞞過我的事不多。
總署裡這點動靜，更逃不過我的眼睛。
說吧，怎麼回事？”
餘漢群頹然垂下頭，半晌才低聲道：“我收了小燕的信。
她勸我……棄暗投明。
我自己也思量過，覺著他們……或許真有成事的那天。
況且處座您清楚，在小燕跟前，我從來都是……都是沒主意的。
便應下了。
對不住處座，可我……實在不能沒有她。”
“眼下你作何打算？”
高天賜問。
餘漢群像是下了決心，抬頭道：“若處座肯留我一條生路，我便去尋小燕。
我在蓉城的宅子、積蓄，全都留給處座。
雖不算巨富，但家中三代收藏的一些古玩字畫，還有些分量。
祖父與家父皆好此道，他們人在海外，這些東西我帶不走，權當……權當買我這條命，處座看可好？”
高天賜指尖在桌麵輕輕叩了兩下，頷首道：“成。
我給你三日時間離開西南。
三日之後，通緝令便會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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