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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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賜提筆簽了字，道：“先讓梁海棠同你交接吧。”
譚一波躬身：“全憑處座安排。”
這安排一傳開，曾誠便覺著心裡涼了半截。
他獨坐辦公室，越想越不是滋味。
處座到底還是偏心，竟讓梁海棠去接副處座的權柄——這不明擺著要扶她上位麼？自己月月精心備了那些補品送去，全是白費心思？他對處座可是一片赤誠，從無二心啊。
正悶著，黃濤推門探進身來：“曾哥，怎麼一人在這兒發呆？”
曾誠見是他，滿腹委屈頓時湧了上來：“兄弟，哥哥我心裡憋屈啊！我對處座的忠心，天地可鑒，這副處座的位子，怎就落到梁海棠頭上了？”
黃濤掩上門，挨著他坐下，壓低聲音道：“曾哥，事情未必就定了。
處座若真屬意梁隊長，何必隻讓她‘幫忙交接’？直接任命便是。
依我看，處座對她……也未必十分滿意。
您的機會，還在後頭呢。”
曾誠當即接話：“確實，梁海棠從未向處座表示過任何心意，這種靠送禮打點的法子能行得通嗎？”
黃濤慢悠悠地應道：“那得看你獻上的分量夠不夠重，更要緊的是處座願不願意收。
他若收下，你的事或許就有轉圜餘地；若不收，一切便是空談。
所以這份禮，必須送到他心坎裡去。”
黃濤自有盤算。
梁海棠近來一直暗中調查他，他自然不願見她手握更大權柄；而他自己資曆尚淺，高天賜那關也過不去。
於是他便順勢將曾誠這官癮頗重之人往前推，讓他去擋梁海棠的路。
當晚下班後，高天賜照常回到宅邸。
他剛換過衣裳下樓準備用晚飯，門衛便進來通報：“師座，曾科長來訪。”
高天賜略感意外，點了點頭：“請他進來。”
片刻後曾誠踏入客廳，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人，抬著幾隻木箱放在地上。
高天賜挑眉問道：“曾誠，這是？”
曾誠揮手讓隨從退下，自己捧著幾個錦盒上前，賠著笑說：“處座您忘了？這是給府上備的補品。
屬下早先說過，往後您府裡這些開銷都由我來承擔。”
高天賜瞥了一眼那些箱子：“我記得。
往常不都是直接送到後院庫房麼？今天特意擺到我眼前——是有事相求吧？”
曾誠趕忙嘿嘿一笑：“處座這話說的……屬下純粹是想儘點孝心。
這幾盒裡是屬下這些年搜羅的元青花，還有一套北宋汝窯瓷，請您賞鑒賞鑒。”
高天賜打開盒蓋細看，確是難得的好物件。
若是放到後世，哪一件都價值連城，何況是這樣完整的成套珍品。
他把玩片刻，抬眼直接問道：“到底什麼事？直說吧。”
曾誠搓了搓手，壓低聲音：“處座，屬下沒別的念想，就盼著能當個副處座。
我向您保證，若真坐上那位子，定當全心效忠於您。
我能力或許不及海棠妹子，但這份忠心絕不比她少半分。”
高天賜沉吟少頃，點了點頭：“這倒不算難事。
你的資曆也夠了，前幾次立功本該晉升上校。
這樣吧，明日先宣布你升任上校，過些日子再任命為副處座——反正那位子空著，不急一時。”
曾誠頓時挺直腰板，肅然立正：“謝處座栽培！請您放心，從今往後屬下必當鞠躬儘瘁，唯處座馬首是瞻。
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高天賜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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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留下一起用晚飯吧。”
曾誠自然求之不得。
整頓飯都在他殷勤的奉承中度過。
待他告辭離去，高天賜便抱著那幾個錦盒上了二樓書房，在燈下細細賞玩。
周月端茶進來時輕聲問道：“老爺，曾誠怎麼突然送這麼多東西來？他還說之前的補品都是他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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