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順溜喜提專屬“翻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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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被徹底鎮住，兩人從白天聊到教到晚上。
回到宿舍裡，那盞昏暗的煤油燈，燃到了最後一滴油
桌上，那本被他視若珍寶的筆記本，已經被劃得麵目全非。
“豬油（熱）”、“爛菜葉（潤滑）”、“三八大蓋（後坐力影響）”。
翰林試著用自己所學的知識，去解構順溜口中那些“山裡獵戶的土辦法”。
越是解構，他越是心驚。
越是計算，他越是膽寒。
那根本不是什麼狗屁運氣！
而是一係列被偽裝成意外的、精密到令人發指的戰術執行！
潑豬油，不是簡單的潑灑，而是計算了敵人翻牆的力矩和重心，在對方最無法借力的瞬間，施加的一個小小的變量，造成了必然的墜落。
撒辣椒粉，更是將空氣動力學運用到了極致！他甚至在報告裡，畫出了炊事班院牆周圍因為建築結構而形成的微型“伯努利效應”示意圖！
那個“傻子”，那個養豬的，竟然無師自通地利用了這一切！
天亮時，翰林雙眼布滿血絲，但他整個人卻處在一種極度的亢奮之中。
他看著自己寫下的那份長達十幾頁，充滿了各種計算公式和戰術推演的全新報告，感覺自己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翰林要讓所有人知道，炊事班的勝利，不是鬨劇，而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將環境利用到極致的經典防禦戰！
而那個叫順溜的養豬兵，不是傻子。
而是一名戰爭藝術家！
……
第二天，翰林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再次找到了順溜。
順溜正蹲在炊事班的牆角，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正在一下一下，打磨著一柄繳獲來的日軍三零式刺刀。
翰林走到他麵前，立正站好，昨天的傲慢蕩然無存。
用一種近乎請教的謙卑語氣開口：“順溜同誌，我……我又來了。”
“有個新問題想向你請教？”
順溜手上的動作沒停，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吧”
翰林猶豫地問出心中的困惑：“你對敵人……為何能如此冷酷，毫不猶豫？”
順溜停下動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刺刀，在石板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印記，抬起頭，看了看一臉求知欲的翰林。
順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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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你有文化。但你告訴我，對野獸講人性，是不是對同胞的殘忍？”
“嗡！”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翰林的腦子裡！
翰林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血淋淋的畫麵。
被燒成焦炭的村莊，被刺刀挑起的嬰兒，被淩辱後哭乾了眼淚的婦女……
他想起了自己從淪陷區逃出來時，親眼目睹的那些日軍暴行。
此刻，順溜這句簡單粗暴的問話，像一把尖刀，瞬間刺穿了他幻想。
對野獸講人性，就是對同胞的殘忍！
是啊！
跟那群畜生，講什麼人性？講什麼道理？
翰林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嘴唇哆嗦著，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順溜看著他的反應，書呆子的毛病，就是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需要一劑猛藥。
順溜低下頭，用手指在鋒利的刀刃上輕輕一彈。
“嗡……”
刺刀發出一聲清越的蜂鳴。
他將磨得雪亮的刺刀緩緩插回刀鞘，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然後，他才抬起頭，看著失魂落魄的翰林，繼續用那種平靜的語氣說道：
“筆，也可以是槍。”
“而且要比他們的三八大蓋更鋒利。”
“就看你怎麼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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