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看見那些從房頂上躍下的黑影，看見他們熟練地補槍、搜身……
完了。
他忽然想起出征前，母親給他求的護身符。母親說：“井邊，你要活著回來。”
可現在，他回不去了。
一顆手榴彈滾到門洞前。
井邊最後看到的，是一團熾烈的白光。
周家大宅前，關大山勒住馬。
他身後，是浩浩蕩蕩的隊伍——三千多人，三百多匹戰馬，馬背上馱著糧食、彈藥、布匹，還有幾十口沉甸甸的箱子，裡頭裝的是周家的金銀。
武鬆林、李應東、李雕都到了。三人臉上都帶著笑——這一仗，打得漂亮。不費一兵一卒，拿了這麼多東西。
“營長，”武鬆林彙報，“騎兵營三百零七人，全部繳械，無一傷亡。戰馬三百一十二匹，全部牽出來了。另外還有步槍三百多支，馬刀三百多把，輕機槍六挺，子彈五萬發……”
“營長，”李應東接話，“周家護院三十四人，全部繳械。繳獲銀元十二箱，金條三箱，古董字畫兩箱，糧食五百石，布匹兩百匹……”
“營長，”李雕最後說，“鬼子小隊二十三人，全部殲滅。繳獲步槍二十一支，機槍4挺，手槍兩支，子彈兩千發，另有地圖、文件若乾。”
關大山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等三人都彙報完了，他才點點頭：“好。”
就一個字。
可所有人都聽出了那一個字裡的分量。
關大山調轉馬頭，最後看了一眼周家大宅。門樓上的紅燈籠還亮著，隻是光暈裡透著一股淒清。院子裡傳來女人的哭聲——是周家的姨太太們，她們的天，塌了。
關大山心裡沒什麼波瀾。周建春這種漢奸，死不足惜。那些家產，更是民脂民膏。拿走，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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