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守，最後被困在這主峰陣地上。五千人的加強團，現在能戰鬥的不到三千。彈藥耗費了不少，糧食隻夠撐一周，傷員缺醫少藥，每天都在死人。
最讓他揪心的是，衛司令也困在這裡。這位中條山戰役的總指揮，此刻和他一樣，困在山洞裡，等待不知何時才能到來的援軍。
“雲飛。”
身後傳來聲音。楚雲飛轉過身，看見衛立煌從山洞深處走出來。這位上將年過五旬，鬢角已白，可腰板依然挺直，軍裝雖然沾滿塵土，卻穿得一絲不苟。
“司令。”楚雲飛敬禮，動作標準，哪怕身處絕境，軍人的儀態不能丟。
衛司令擺擺手，走到洞口，和他並肩站著。兩人望著山下日軍的篝火，許久沒有說話。
“救援部隊……”楚雲飛終於忍不住，聲音有些沙啞，“還是沒消息？”
衛司令搖搖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被鬼子擋在五十裡外，過不來。”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給八路軍發了求救電，通過閻長官，轉給八路軍總部！”
楚雲飛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向八路軍求救？這……
“司令，八路軍……會來嗎？”他問，聲音裡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衛司令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遠處沉沉夜色，半晌才道:“八路軍副總指揮答應了。但能不能趕到，什麼時候趕到……不知道。”
山洞裡陷入沉默。隻有風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零星槍聲——那是日軍在試探，或者是在折磨守軍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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