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城門守備、駐軍人數、工事布置、巡邏規律——越細越好。”
“是！”王喜奎應得乾脆，心中卻開始盤算帶哪幾個人去。偵察是他的老本行，這任務，他接得下。
“大勇。”李雲龍轉向魏大勇。
魏大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團長，您吩咐！”
“你也帶十個人，同樣便裝快馬。”李雲龍的手指在地圖上大孤縣城外圍劃了一圈，“你的任務:摸清縣城外圍情況。有沒有據點？有幾個？兵力如何？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特別注意，有沒有特別的地方。比如，大片空地，戒備特別嚴的區域，或者經常有飛機起降的動靜。”
這話說得有些模糊，可魏大勇聽懂了。他重重點頭:“明白！團長放心，保證摸清楚！”
李雲龍點點頭，心中稍安。大勇雖然粗獷，可做事紮實。隻要他去了，那個機場，藏不住。
趙剛一直在旁邊聽著，此刻忽然開口:“老李，你的計劃我大體同意。可有個問題:咱們全部主力下山，根據地怎麼辦？七亙山不能沒人守。”
李雲龍看向洞口:“黃忠山。”
警衛連長黃忠山一個立正:“到！”
“你帶警衛連，留守七亙山。”李雲龍的聲音不容置疑，“任務:守住家。我們在外頭打仗，家不能丟。”
“是！”黃忠山挺直腰板，心中卻有些失落——他也想跟著團長去打仗。可他也明白，守家同樣重要。團長把家交給他，這是信任。
關大山這時舉起手:“團長，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李雲龍看了看洞外。夜色正濃，山風呼嘯。他收回目光，聲音沉靜:“明晚。為了隱蔽，曉行夜宿。二百裡路，急行軍，兩天必須到。”
他說得斬釘截鐵，沒人懷疑。新一團急行軍的能力，在蒼雲嶺、在虎跳峽，已經證明過了。
張大彪忽然想到什麼:“團長，如果咱們拿下大孤縣城，那繳獲……”
他沒有說完，可那眼神已經說明一切——打縣城，那繳獲能少得了？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意味:“大彪啊，仗還沒打，就惦記上戰利品了？”
洞裡響起一片低低的笑聲。氣氛輕鬆了些。
沈東卻想到另一個問題:“團長，咱們救了衛司令和楚雲飛，之後怎麼辦？一起撤？還是……”
這是個敏感問題。國共合作，可終究不是一家人。救了人，怎麼處？
李雲龍沉默了片刻。火光在他臉上跳躍，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是思慮，是權衡，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
“先救人。”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其他的，見機行事。但有一點——”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人:
“358團是抗日部隊，楚雲飛是抗日將領。隻要他們打鬼子，就是友軍。咱們八路軍，不乾背後捅刀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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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很平靜，可落在每個人耳中，都重如千鈞。趙剛深深看了李雲龍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話，說得有格局。
會議又持續了一個時辰。細節推演，兵力分配，路線規劃，應急方案……一樣樣敲定。李雲龍說得不多，可每句話都切中要害。趙剛補充政治工作的安排，關大山、沈東、張大彪各自提出本營的考慮，孫德勝也說了騎兵在山區行動的局限和可能的用法。
夜深了。洞外的風聲更緊了，像無數匹野馬在奔騰。
終於，所有事項都議定。李雲龍站起身，走到洞口。洞外，七亙山的夜色沉沉，遠山如墨，近樹如鬼。可東邊的天際，已經隱隱透出一絲魚肚白。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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