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這活兒交給我們一營，保證完成任務！”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那眼神裡有讚許，也有更深的東西。
沈東這時開口了，聲音有些遲疑:“團長，機場守備一個中隊，工事堅固。強攻的話……”
他沒說完，可意思大家都懂。強攻機場，代價太大。
“不是強攻。”李雲龍搖頭，手指在地圖上機場外圍畫了個圈，“是奇襲。”
“第二步，”他說，聲音沉穩下來，“伏擊運輸隊。”
他看向趙剛:“政委，你帶二營、三營，在天霧山設伏。鬼子運輸隊後天中午前後會到——一個中隊，一個偽軍連。你們要打狠，鬼子一個不留，但偽軍……降者不殺。
這話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帶著深意。趙剛聽懂了，他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關大山卻還沒明白:“團長，偽軍降了之後呢？”
李雲龍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意味:“降了之後，讓他們帶路。派一部分戰士，換上偽軍服裝，扮成偽軍，由投降的偽軍帶路——”
他手指在大孤縣城西城門的位置重重一點:
“賺開城門。”
這四個字，像驚雷炸響在山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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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賺開城門？不費一兵一卒，打開城門？
關大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拍大腿:“妙啊！喜子的情報說了，西城門守備最鬆，偽軍把守。要是扮成偽軍，又有真偽軍帶路……”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太興奮。這個計劃太妙了——不用強攻，不用炮擊，不用拿人命去填城牆。就這麼簡簡單單，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沈東也明白了，他眼中閃著光:“賺開城門，騎兵營——”
“對。”李雲龍接過話頭，看向孫德勝，“孫營長，你們的騎兵營，全套偽軍裝備。等賺開城門，發揮騎兵的優勢，迅速衝進去。二營、三營跟進，清剿城內鬼子。對偽軍，還是那句話——降者不殺。
孫德勝重重點頭，拳頭攥得緊緊的。騎兵營憋了這麼久，終於有仗打了。
趙剛這時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卻問到了關鍵:“老李，我們占領縣城之後……”
李雲龍說，目光變得深邃，“打下縣城，迅速清剿殘敵，然後——”他手指在地圖上大孤縣城北門劃出一條線，“故意留出北門。”
“留出北門？”關大山不解。
“對。”李雲龍點頭，“把城裡的鬼子偽軍，往北門趕。北門出去，是往太原的路。鬼子敗了，肯定往太原跑。”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落在大孤縣城北邊的那條路上。
山洞裡忽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李雲龍，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李雲龍沉默了很久。篝火在他臉上跳躍，將那道棱角分明的輪廓勾勒得更加深刻。他的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是思慮，是算計，還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
“第三步，”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刀鋒一樣，割開寂靜，“一營打下機場後，不進城，不停留，直接運動到大孤縣城北側的道路設伏。”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因為那裡，是鬼子敗退太原的必經之路。”
這話說完，山洞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懂了。三步棋，環環相扣。打機場，斷鬼子的翅膀；打縣城，斷鬼子的補給；最後在敗退的路上設伏，再狠狠咬一口。
這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戰役。一場精心設計的、要把敵人連根拔起的戰役。
張大彪忽然笑了。那笑聲很低，卻透著一種野性的快意:“團長，您這計劃……太絕了。”
關大山也笑了，一邊笑一邊搖頭:“俺打了這麼多年仗，從沒見過這麼打法的。”
沈東沒笑，他盯著地圖，腦中飛快地推演著每一步。越推演，心中越震撼——這計劃大膽，瘋狂，可每一步都打在敵人的要害上，每一步都算計到了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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