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中村用中文說，聲音很輕，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趙剛站在山坡上，看著山道上的白刃戰。
他沒有衝鋒，作為政委，他的職責是指揮全局。但看著戰士們如潮水般湧下山，和鬼子絞殺在一起，心裡還是湧起一股熱血——那是每個軍人骨子裡的東西，改不了。
戰局已經明朗了。
日軍殘存的幾十個人被分割包圍，每個鬼子都要麵對至少三個八路軍戰士。而八路軍采用的“三三製”戰術，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三人一組，背靠背，互相掩護，幾乎沒有死角。
更厲害的是刺殺技術。
趙剛看得清楚，戰士們用的不是傳統刺刀術，是魏大勇親自傳授的“少林槍法十招”。那些招式簡單、直接、狠辣，專門針對鬼子的拚刺習慣設計的。一個鬼子剛架開正麵刺來的刺刀，側麵就有一刀捅進肋下；剛轉身格擋，背後又有一刀紮進後心。
完全是碾壓。
偽軍那邊就更不用說了。大部分早就扔了槍，跪在地上舉手投降。少數幾個還想抵抗的，瞬間就被刺刀捅成了篩子。
孫明是跪得最快的那個。
當八路軍戰士衝到他麵前時，這個偽軍連長把槍舉過頭頂，跪得筆直，嘴裡大喊:“八路爺爺饒命！我投降！我投降！”
兩個戰士用刺刀指著他，眼神裡滿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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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一個戰士踢了他一腳，“往前走！”
孫明連滾爬爬地站起來，腿軟得幾乎站不穩。他被押到一處相對平坦的空地，那裡已經跪了五十多個偽軍俘虜，個個垂頭喪氣，如喪考妣。
趙剛走過來時，孫明抬眼偷瞄了一下。
這個八路軍軍官很年輕，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但那雙眼睛……孫明心裡一凜。那不是教書先生的眼睛，那是見過血、殺過人、指揮過千軍萬馬的眼睛。平靜，但深不見底。
“長官饒命！”孫明搶先開口，磕頭如搗蒜，“我們都是被逼的！日本人拿槍指著我們，不當偽軍就殺全家啊！”
這話半真半假。有些偽軍確實是被逼的，但孫明不是。他是主動投靠的，為了升官發財。但現在，活命最重要，臉皮算什麼？
趙剛沒接話，目光在俘虜臉上掃過。
五十多人，大多是青壯年，有些臉上還帶著稚氣。如果放在平時，他們可能是農民、工人、小販，但現在，他們是漢奸，是偽軍，是幫著日本人打中國人的幫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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